作者:guangtouwang
2026/09/12 首发于第一会所、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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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61,678 字
晚饭是陈远做的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苏晴吃了两碗
饭,比平时多了一些。陈远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今天很累?』他问。
『嗯,审了一天,那家伙嘴硬得很。』苏晴放下碗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
酸痛的脖子。
『来,沙发上坐着,我帮你按按。』陈远站起身,收拾碗筷。
苏晴没有拒绝,走到客厅,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宽松
的灰色T恤和棉质短裤,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没有了警服的加持,她看起来
柔和了许多,像个普通的居家女人。
陈远洗完碗,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伸手帮她捏肩膀。
『这里?』他的拇指按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力道适中。
『再往下一点……对,就是那里。』苏晴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陈远的手指在她肩膀和后颈之间游走,揉捏着那些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
而僵硬的肌肉。他的手法不算专业,但胜在用心,每一处都按得很仔细。
『舒服吗?』他问。
『嗯。』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继续。』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两人偶尔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
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陈远的手渐渐从肩膀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苏晴的背很直,肌肉紧实而有弹性,即使在放松状态下,也能看出常年锻炼的痕
迹。
『老婆,』陈远的声音有些低哑,『去床上吧,我帮你好好按按。』
苏晴睁开眼,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好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确定只是按按?』
陈远的耳根微微泛红,『真的只是按摩。』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翻身坐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
两人走进卧室,苏晴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陈远坐在她身边,继续帮
她按摩。他的手从后背一路向下,按到腰侧时,苏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痒。』她闷闷地说。
『忍着。』陈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在她腰窝处轻轻打转。
苏晴哼了一声,没有躲开。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越来越热,隔着薄薄的衣料,
温度传到她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陈远的手继续向下,按到她的大腿。苏晴的腿很长,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
即使在放松状态下,也能看出弹性和力量。他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停留了片刻,
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
『老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晴翻过身,仰躺在床上,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了?』她问,声音慵懒而诱惑。
陈远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没有急切,没有霸道,只是两片嘴唇轻轻贴在一起,感受着
彼此的温度。苏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
唇。
『想要?』她的声音贴着他的嘴唇,带着一丝沙哑。
『嗯。』陈远老实承认。
苏晴笑了,伸手解开他的睡衣扣子。『那就来吧,老公。』
两人的衣物一件件滑落,赤裸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交缠。陈远的动作很温
柔,他吻过她的锁骨、她的胸脯、她的小腹,每一处都留下湿润的痕迹。苏晴的
呼吸渐渐急促,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挠。
『老公……进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远抬起头,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然后缓缓进入她的身体。
『嗯……』苏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腿缠上他的腰。
两人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彼此的温度和触感。陈远的每一次深入都带着
温柔,苏晴的每一次迎合都带着爱意。卧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肉体碰撞的声
音,混合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老婆……你好紧……』陈远的声音沙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少废话……用力……』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霸道,但眼神里满是柔情。
快感在两人的身体里积聚,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苏晴的蜜穴开始剧
烈收缩,紧紧绞住他的性器,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老公……我不行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我也……』陈远加快了动作,腰部用力顶弄。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顶峰。苏晴的身体剧烈颤抖,蜜穴痉挛,一股热流涌出。
陈远闷哼一声,将自己深深埋入她的体内,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射出来。
『嗯……老公……好舒服……』苏晴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叹息,身体还在微微
抽搐。
陈远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感受着她体内余韵的收缩。他抬起头,看着她
高潮后迷离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热气。
『老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下次……能不能……』
苏晴睁开眼,懒洋洋地看着他:『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戴个眼罩?』陈远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红透了。
苏晴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奇怪。『眼罩?』她皱起眉头,『为什么要戴
眼罩?』
『就是……』陈远不敢看她的眼睛,『那样会……刺激一点。』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翻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你是不是
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站了?』
『没有!』陈远赶紧否认,『就是……偶尔刷到一些短视频,看着挺……诱
惑的。』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身体。
『不带。』她的声音淡淡的。
陈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
轻轻叹了口气。
『哦。』
卧室里陷入沉默,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两
个背对背躺着的身影。
早上七点,苏晴准时出门。
今天她穿的是便装--黑色紧身T恤,深蓝色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成利
落的马尾。警服昨天送去干洗了,今天得穿便装去局里。她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
包,里面装着公文包和一些案件资料。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她轻快的脚步声回荡在水泥墙壁之间。
刚走到三楼拐角,苏晴就听到了上面传来的脚步声--沉重、拖沓,还伴随
着粗重的呼吸声。
是孙福。
苏晴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她放慢脚步,侧耳倾听。那个矮胖的身影正抱着一大捆废纸箱往下走,纸箱
堆得很高,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浑浊的眼睛。
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那个温热的、软绵绵的触感蹭过她的臀部,那种被
侵犯的不适感,还有孙福那双黏腻的、充满暗示的眼睛。
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走,运动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苏警官,早啊--』
孙福露出半个眼睛,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正准备打招呼。但话还没说完,
他突然感觉到右脚上传来一阵剧痛。
『啊啊啊啊--』
苏晴的运动鞋精准地踩在了他的脚趾上,而且是用力地踩。孙福惨叫一声,
手里的纸箱哗啦啦地散落一地,整个人抱着脚单腿跳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哎呀!』苏晴惊呼一声,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孙师傅,对不起对不起!
箱子挡住了,我没看到你,不小心踩到你了!』
她蹲下身,假装帮忙捡纸箱,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孙福。
那眼神,冷冽如刀,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孙福对上那双眼睛,心里猛地一颤。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这是报
复。
昨天楼梯间的事,她记住了。
『没、没事……』孙福强忍着脚趾的剧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怪楼梯太窄了,不怪苏警官……』
『真的没事吗?』苏晴站起身,语气关切,但眼神依然冰冷,『要不要我帮
你看看?我学过急救。』
『不用不用!』孙福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冷汗,『真没事,苏警官你忙你
的,我自己收拾就行。』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眼角带有几分笑意。
『那孙师傅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继续下楼,步伐轻快而稳健,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动。
孙福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脚,脸色铁青。他的脚趾火辣辣地疼,估计已
经肿了。他看着苏晴离去的背影--那被牛仔裤包裹的浑圆臀部随着步伐微微扭
动--但此刻,他再也生不出任何猥琐的念头。
「这娘们儿……真他妈的惹不起……」。
苏晴走出单元楼,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知道,孙福不会声张。这种人,色厉内荏,欺软怕硬。只要给他一个教训,
他就会老实很久。
至于那一脚踩得有多重……苏晴活动了一下脚踝,心里估算着。应该没有骨
折,但淤青是肯定的。够他疼上一阵了。
活该。
苏晴甩了甩马尾,大步走向停车场。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那个光头张强的
审讯还没突破,盗窃团伙的其他成员还在逍遥法外。
她必须集中精力。
但心里那股因为教训了孙福而产生的畅快感,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上午九点,苏晴开着那辆普通的代步车,停在了老城区一条名叫『鬼市巷』
的街口。
这里是出了名的混混聚集地,破旧的平房、昏暗的棋牌室、挂着暧昧灯光的
发廊,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苏晴戴上墨镜,把警官证揣在
口袋里,大步走了进去。
她今天穿的是便装--黑色紧身背心,外面套了一件薄款的牛仔外套,深蓝
色修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马丁靴。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
锁骨线条。没有警服的加持,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来办事的社会女人,但那挺拔
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依然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哟,美女,找谁啊?』
第一个开口的是一个蹲在墙根抽烟的黄毛,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眼神
却很不老实,从苏晴的脸一路滑到她的胸脯,再滑到她的腰臀,嘴角挂着猥琐的
笑。
苏晴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
『美女,别走啊,聊两句呗--』黄毛站起身,想要拦住她。
苏晴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冽如刀,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
迫感。黄毛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讪讪地退了回去。
苏晴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家挂着『老王棋牌』招牌的店铺门口。她推门进去,
里面烟雾缭绕,几个男人正围着桌子打麻将。
『找谁?』一个光着膀子的胖子抬起头,眼神警惕。
『打听点事。』苏晴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最近有没有见过外
地来的生面孔?』
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苏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扔在桌上:『看看,有没有印象。』
胖子拿起照片看了几秒,摇摇头:『没见过。』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照片,转身离开。她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开
口,但只要多问几家,总会有人松口。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苏晴走访了十几家店铺和棋牌室,问了二十多个人。大
部分人都摇头说不知道,少数人给了些模棱两可的线索--有人说在城南的废弃
工厂见过类似的几个人,有人说在某个洗浴中心看到过可疑的外地人。
信息不多,但至少有了一些方向。
当然,这两个小时里,苏晴收获最多的不是线索,而是各种各样的猥琐目光。
有蹲在路边的混混,眼神像蛇一样从她的腿爬到她的臀部;有坐在棋牌室门
口的老男人,目光黏腻地盯着她的胸脯;甚至有一个骑电动车路过的中年男人,
差点撞上电线杆,因为他一直在回头看她的背影。
苏晴早已习惯。
作为刑警,她经常需要深入这些灰色地带走访调查,被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
扫视是家常便饭。她学会了无视,学会了忍耐,但偶尔,也会有几个不长眼的撞
上来。
『美女,多少钱一晚啊?』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从旁边的发廊里走出来,满嘴酒气,伸手就要去搂苏晴的
腰。
苏晴侧身一闪,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看清楚了。』苏晴蹲下身,把警官证怼到他眼前,声音冷冽,『下次再乱
说话,我让你在里面蹲半个月。』
说完,她松开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个男人跪在地上,抱着手腕,半天没缓过神来。旁边围观的几个混混都噤
若寒蝉,再也不敢多看苏晴一眼。
与此同时,市中心一家高档酒楼的包间里。
陈远正坐在刘二对面,两人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菜肴--清蒸鲈鱼、红烧肉、
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还有一瓶五粮液。
这是陈远精心安排的饭局。他提前做了功课,打听到刘二喜欢吃海鲜,特意
选了这家以海鲜闻名的酒楼。
『刘总,来,我敬您一杯。』陈远举起酒杯,态度恭敬。
刘二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小陈啊,你这人实在,我喜欢。』
『刘总过奖了。』陈远给他倒上酒,『能和刘总吃饭,是我的荣幸。』
刘二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点点头:『这肉不错,嫩。』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酒店经营聊到股市行情,从宏观经济聊到家长里短。
刘二说话圆滑,滴水不漏,不管陈远怎么把话题往银行业务上引,他都能巧妙地
岔开。
陈远心里明白,这顿饭不会有实质性进展。但他不气馁,这种大客户本来就
需要慢慢磨。
酒过三巡,刘二的脸有些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小陈啊,』他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酒嗝,『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是
什么吗?』
陈远摇摇头。
『女人。』刘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渍牙,『漂亮的女人。』
陈远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刘二却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跟你说,这女人啊,就跟菜一样,
得挑。身材好的,皮肤白的,脸蛋漂亮的,那才叫极品。我这辈子睡过的女人,
少说也有三位数了,什么样的没见过。』
陈远的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就说上个月吧,』刘二的眼神变得暧昧,『酒店新来了个服务员,二十出
头,身材那叫一个好,胸大腰细屁股翘,我一个眼神她就懂了,当天晚上就爬上
我的床……』
陈远默默地喝了一口酒,没有接话。
刘二看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小陈,你老婆是做什么的来着?』
陈远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政府单位上班,做行政的。』
『行政啊,』刘二点点头,『那应该挺清闲的。长得怎么样?』
陈远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然平稳:『一般,普通人。』
『一般?』刘二笑了笑,『你小子别谦虚了,能娶到老婆就不错了。不过也
是,你们年轻人不像我们那时候,现在的小姑娘都挑得很,有钱才行。』
陈远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愤怒--刘二居然在打探苏晴的事,而且那语气,那眼神,
分明是在意淫。他想发火,想掀桌子,想告诉刘二,他老婆是刑警,是那种一拳
能把人打趴下的女人,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
但他不能。
他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吵架的。
可是……陈远的心里又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愤怒,
又像是……刺激?他想起苏晴穿着警服的样子,想起她冷冽的眼神,想起她霸道
地揪住他衣领亲他的样子……
如果刘二知道苏晴的真实身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还会用这种语气
说话吗?
陈远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又隐隐有些……兴奋。
『来,刘总,再喝一杯。』陈远举起酒杯,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刘二哈哈大笑,和他碰杯:『好,喝!』
饭局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陈远扶着微醺的刘二走出酒楼,帮他叫了代
驾。
『小陈,』刘二拍了拍他的肩膀,醉眼朦胧,『你这人不错,下次再约。』
『好的刘总,您慢走。』陈远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等刘二的车消失在视线里,陈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站在原地,深吸一
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慢慢磨吧。
他转身走向地铁站,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晴的脸--冷冽的眼神,
霸道的笑容,还有昨晚她趴在床上,身体微微抽搐的样子……陈远甩了甩头。
傍晚,苏晴和陈远几乎同时到家。
苏晴先到一步,正在玄关换鞋,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这么准时?』
『约完客户就回来了。』陈远换好拖鞋,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你呢?走
访顺利吗?』
『别提了。』苏晴揉了揉脖子,『问了一圈,没问出什么有用的,倒是被一
群混混看了个遍。』
陈远皱起眉头:『那帮人没为难你吧?』
『为难我?』苏晴嗤笑一声,『我教训了一个嘴欠的,其他人就老实了。』
陈远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无奈。他知道苏晴的本事,
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晚饭是陈远做的--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两人坐在餐桌前,
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琐事聊到小区八卦,从周末计划聊到下个月的房贷。苏晴
偶尔吐槽几句队里的新人太嫩,陈远笑着说说银行里遇到的奇葩客户。
温馨而平淡,像无数个普通的夜晚。
饭后,苏晴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陈远洗完碗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他看着她
慵懒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干嘛?』苏晴头也不抬。
『不干嘛,就想抱抱你。』
苏晴嘴角微微勾起,没有挣脱,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陈远忽然站起身,
弯腰一把将苏晴打横抱起。
『喂!』苏晴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抱你回卧室。』陈远的语气认真,脚步却有些踉跄--苏晴虽然身材匀称,
但一米七四的身高加上常年锻炼的肌肉,分量可不轻。
『你行不行啊?』苏晴看着他涨红的脸,忍不住笑出声。
『行,当然行。』陈远咬着牙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然后整个人扑上去,
吻住她的嘴唇。
苏晴没有拒绝,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两人的唇舌交缠,呼吸
渐渐急促。
分开时,苏晴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她伸手推了推陈远
的胸口,翻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丝绸眼罩。
『给你。』她把眼罩扔到陈远脸上。
陈远愣住了,拿着眼罩,一脸茫然:『你……你不是说不戴吗?』
苏晴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神霸道而得意:『我喜欢戴就戴,不喜欢戴就
不戴,懂吗?』
陈远看着她那副傲娇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感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只是乖乖地点点头:『懂了。』
『帮我戴上。』苏晴闭上眼睛,扬起下巴。
陈远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眼罩,黑色的丝绸遮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挺直的
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唇。失去视觉后,她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感觉
到陈远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老婆。』陈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嗯?』
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轻轻揉捏着她的乳房。
『猜猜是谁在摸你的奶子?』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你都叫
老婆了,我当然知道是谁了,笨蛋。』
陈远也笑了,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变得暧昧起来。他的手指探进她的衣领,
直接握住她饱满的乳房,拇指轻轻拨弄着乳尖。
『嗯……』苏晴的呼吸一滞,身体微微绷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右耳开始发烫--这是她身体的特殊反应,每当情欲被
唤起时,右耳就会变得滚烫,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这个秘密只有她和陈远知道,
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老婆,你耳朵红了。』陈远的声音贴着她的右耳,带着一丝得意。
『闭嘴……』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依然霸道,『少废话,继续……』
陈远微微一笑,换了个语气,声音低沉而暧昧:『苏警官,你的奶子好美…
…猜猜我是谁?』
他的手掌覆在她饱满的乳房上,拇指轻轻拨弄着已经微微挺立的乳尖。隔着
薄薄的家居服,他能感觉到那两点正在变硬。
苏晴被他撩得有些痒,身体微微扭动,但嘴上却不肯配合:『你是……玉皇
大帝。』
陈远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晴--黑色丝绸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露出挺直的鼻梁
和微微上扬的嘴唇,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两侧,整个人看起来既慵懒又妩媚。她
的右耳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色,那是她情欲被唤起的信号。
『老婆……』陈远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乳房,『配合
我一下嘛。』
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没有说话。
陈远看着她那副傲娇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热气。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
右耳,故意压低声音:
『苏警官,我是陈老大……』
说完,他整个人扑了上去,吻住她的嘴唇。
『唔……』苏晴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唇舌交缠,呼吸渐渐急促。陈远的手探进她的衣摆,直接握住她饱满
的乳房,掌心感受着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尖,
轻轻揉捻,感觉到那两点在他的指间变得越来越硬。
『嗯……』苏晴的呼吸一滞,身体微微弓起。
陈远的嘴唇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吻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
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口。他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衣领,往下拉扯,露出那对饱满白
皙的乳房。
『苏警官,你的奶子真漂亮……』他的声音沙哑,嘴唇贴着她的乳肉,呼吸
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闭嘴……』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依然霸道,『少废话……』
陈远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张口含住她的一颗乳尖,舌尖轻轻舔舐,同时用手
揉捏着另一侧的乳房。苏晴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
抓挠。
『嗯……老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呻吟。
『叫我什么?』陈远抬起头,故意问道。
苏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陈远笑了笑,手指探进她的短裤,隔着内裤轻轻按压着她敏感的花核。
『嗯啊……』苏晴的身体猛地绷紧,蜜穴开始分泌出温热的爱液,浸湿了内
裤的布料。
『苏警官,你湿了。』陈远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一丝得意。
『你……闭嘴……』苏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依然不肯服软。
陈远没有再逗她,而是温柔地脱下她的短裤和内裤,分开她的双腿。他看着
那片已经泛滥的花田,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俯下身,用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花
核。
『啊……陈老大……』苏晴的身体剧烈颤抖,蜜穴痉挛,一股热流涌出。
陈远继续用舌尖挑逗着她的敏感点,同时用手指轻轻插入她的蜜穴,感受着
那紧致而温热的内壁。苏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陈老大……我不行了……进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陈远抬起头,看着她被眼罩遮住的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泛红
的右耳。他脱下自己的衣物,将早已硬挺的性器抵在她的入口处,然后缓缓进入。
『嗯……』苏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腿缠上他的腰。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连,陈远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都深入到底,感受着她
蜜穴内壁的收缩和绞紧。苏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紧紧抓着床单,身体不由
自主地迎合着他的节奏。
『苏警官……你好紧……』陈远的声音沙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少废话……用力……』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霸道,但更多的是情欲的颤抖。
陈远加快了动作,腰部用力顶弄,每一次都精准地撞击着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苏晴的蜜穴开始剧烈收缩,紧紧绞住他的性器,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
『陈老大……我不行了……要来了……』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颤
抖。
『老婆……』陈远加快了最后的冲刺。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顶峰。苏晴的蜜穴痉挛,一股热流涌出,浇在他的性器上。
陈远闷哼一声,将自己深深埋入她的体内,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射出来,灌满了她
的蜜穴。
『嗯……老公……好舒服……』苏晴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叹息,身体还在微微
抽搐。
陈远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伸手摘下她的眼罩。苏晴的眼睛微微眯起,适
应着光线,然后睁开眼,看着他。
她的眼神迷离而温柔,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右耳依然泛着红色,那是
她高潮后的余韵。
『老婆……』陈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爱你。』
苏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也爱你…
…笨蛋。』
几天后,市中心一家高档会所的包间里。
陈远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对面的刘二搂着一个年轻女人,
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那个女人叫娜娜,是陈远托朋友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
五官精致,身材火辣--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穿着一条红色的紧身连
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脯。
『小陈,你这朋友不错啊!』刘二的手搂在娜娜的腰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
眼神在她胸口流连,『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还会喝酒。』
『刘总喜欢就好。』陈远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娜娜很会来事,靠在刘二怀里,时不时给他夹菜、倒酒,偶尔凑到他耳边说
几句悄悄话,逗得刘二哈哈大笑。她的手搭在刘二的胸口,指尖轻轻画着圈,媚
眼如丝。
刘二显然很受用,一只手已经滑到了她的大腿上,隔着丝袜轻轻摩挲。
『小陈啊,』刘二喝了一口酒,靠在沙发上,『你这人实在,够意思。不像
那些银行的人,就知道让我存钱存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刘总过奖了。』陈远保持着微笑,『能和刘总交朋友,是我的荣幸。』
『交朋友?』刘二哈哈大笑,『好,交朋友!来,喝!』
两人又干了一杯。
酒过三巡,刘二的脸已经有些泛红,话也多了起来。他搂着娜娜,开始吹嘘
自己的发家史--从当年的街头混混,到现在的酒店老板,一路走来多么不容易,
多么风光。
陈远默默地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他的心里很清楚,刘二这种人,最喜欢
别人捧着他,听他吹牛。
『对了小陈,』刘二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暧昧,『你老婆最近怎么样?』
陈远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挺好的,上班下班,没什
么特别的。』
『政府单位上班,是吧?』刘二点点头,『那应该挺清闲的。你们结婚几年
了?』
『四年。』
『四年,好啊。』刘二笑了笑,『有没有想过要孩子?』
陈远摇摇头:『她工作忙,暂时没考虑。』
『工作忙?』刘二的眼神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政府单位有什么忙的?』
陈远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刘二看着他的反应笑了笑。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头和娜娜调情去了。
『宝贝儿,来,亲一个。』刘二凑到娜娜脸前。
娜娜娇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陈远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像是有什么黏腻的东西爬过皮肤。他几乎
能想象出刘二脑子里正在转着什么龌龊的念头--那张油腻的脸,那双浑浊的眼
睛,在想象中落在苏晴身上的样子。
可是……
陈远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苏晴躺在床上,戴着黑色丝绸眼罩,
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微张,发出压抑的呻吟……
如果……如果她喊的不是『老公』,而是……
『刘二……』
陈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
不能想。不能想这种事。
可是那个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苏晴被蒙住眼睛,看不见任
何东西,只能凭感觉去辨认身上的人。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情欲,喊出一个
陌生的名字……
他用力甩了甩头,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陈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那
是你老婆!你在想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荒谬的念头强行压进脑海深处,重新挂上笑容,转向
刘二和娜娜,加入了他们的谈笑。
但那股邪火并没有完全熄灭,只是被他暂时按了下去,潜伏在意识的角落里,
像一颗埋下的种子,等待着某个不知名的时刻破土而出。
饭局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半。刘二喝得有些多了,搂着娜娜的腰不肯松手,
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娜娜真会喝酒」「下次还叫娜娜来」之类的话。陈远结了
账,叫了代驾,把刘二和娜娜一起送上车--刘二坚持要「顺路送娜娜回家」,
陈远没有阻拦,只是站在酒楼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周六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晴睁开眼,感觉到身后有一个温热的身体紧贴着她。陈远的手臂环在她的
腰间,呼吸均匀而绵长。她微微动了动,感觉到一个硬挺的东西正抵在她的臀缝
之间。
『老婆……』陈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想要……』
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翻身面对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大清早的,
精力这么旺盛?』
『因为你太好看了。』陈远凑过来,吻住她的嘴唇。
两人的唇舌交缠,身体渐渐升温。陈远的手探进她的睡衣,握住她饱满的乳
房,拇指轻轻拨弄着乳尖。苏晴的呼吸一滞,身体微微弓起。
『老婆,戴上眼罩好不好?』陈远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一丝恳求。
苏晴睁开眼,斜睨了他一眼:『又来?』
『上次你不是很喜欢吗?』陈远的手指在她乳尖上轻轻一捏。
苏晴的身体颤了一下,但还是摇摇头:『不戴。』
『那……』陈远顿了顿,眼神变得暧昧,『穿上警服上衣?』
苏晴的眉头皱起,冷言拒绝:『想得美。那是工作服,不是情趣道具。』
陈远有些失望,但没有坚持。他翻身将苏晴压在身下,吻过她的脖颈、她的
锁骨、她的胸口。苏晴的呼吸渐渐急促,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老婆,转过去。』陈远的声音沙哑。
苏晴看了他一眼,乖乖翻身趴在床上,翘起臀部。陈远跪在她身后,扶着早
已硬挺的性器,抵在她湿润的入口处,然后缓缓进入。
『嗯……』苏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陈远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都深入到底。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故意压低声音:
『苏警官……你好紧……』
苏晴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又来这套?』
『配合我一下嘛。』陈远加快了动作,腰部用力顶弄。
『嗯啊……』苏晴的笑声变成了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节奏。
『叫我什么?』陈远的声音带着一丝霸道。
苏晴咬着嘴唇,不肯开口。陈远故意放慢动作,只在她的敏感点附近轻轻摩
擦,却不给予足够的刺激。
『老婆……叫我……』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
『陈……陈老大……』苏晴的声音带着颤抖,右耳已经泛起了红色。
陈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个称呼,那个从苏晴嘴里说出的、带着情欲颤
抖的称呼,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个禁忌的开关。
刘二。
那个圆滑世故、满脑子女人的酒店老板,此刻正搂着一个年轻女人,对她上
下其手……
不,不对。此刻趴在床上、被他压在身下、发出诱人呻吟的女人,是他的妻
子,是苏晴。
可是……如果……
陈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刘二那双油腻的手覆在苏晴饱满的乳房上,
刘二那张肥厚的嘴唇贴着苏晴的耳朵,刘二那肥胖的身体压在苏晴身上……
一股邪火从小腹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
陈远的动作变得猛烈起来,每一次抽送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苏晴
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蜜穴剧烈收缩,紧紧绞住他的性器。
『陈老大……嗯……你好厉害……』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颤抖。
『苏警官……你的里面好紧……』陈远的声音沙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道,那个禁忌的幻想让他变得异常兴奋,每
一次深入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感。他想占有她,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想让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老公……我不行了……要来了……』苏晴的声音带着哀求。
「嗯……你……你今天……」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每说一个字,都会
被下一次冲撞撞成破碎的音节。她只能趴伏在床上,手指紧紧抓住枕头边缘,指
节泛白,「慢一点……陈远……你他妈的……轻……」
『苏警官……』陈远加快了最后的冲刺。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顶峰。苏晴的蜜穴痉挛,一股热流涌出,浇在他的性器上。
陈远闷哼一声,将自己深深埋入她的体内,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射出来,灌满了她
的蜜穴。
『嗯……好舒服……』苏晴趴在床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陈远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他闭上
眼睛,试图平复呼吸,但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那个禁忌的画面。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苏晴侧过头,看着他。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陈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可能……今天兴致比较高
吧。』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追问。她翻身靠进他怀
里,闭上眼睛。
『下次继续保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霸道。
陈远搂着她,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低头看着苏晴的脸--冷冽的
眉眼此刻柔和下来,右耳还泛着淡淡的红色。
可是……为什么他会冒出那种念头?
陈远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禁忌的幻想让他感到恐惧,却又隐隐兴奋。
中午,阳光正好。
苏晴换了一身休闲装--白色的宽松T恤,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
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没有扎起来,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
皙。
陈远穿了一件灰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的短裤,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单元楼,准
备去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买菜。
『今天想吃什么?』陈远问道。
『红烧排骨。』苏晴毫不犹豫地回答。
『又是红烧排骨?你这周都吃三次了。』
『我喜欢。』苏晴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霸道,『有意见?』
陈远笑着摇摇头:『没意见,老婆大人说了算。』
两人走到小区的中心花园时,迎面走来一个矮胖的身影--是孙福。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提着一袋垃圾,看到苏晴和陈远,
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哟,苏警官,陈先生,出门买菜啊?』
『嗯。』苏晴淡淡地应了一声,脚步没有停顿。
孙福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苏晴--白色的T恤被她饱满的胸部撑起,勾勒
出诱人的曲线;牛仔短裤下是一双修长白皙的长腿,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飒爽的
美感。
他的眼神在苏晴的胸口和大腿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迅速移开,脸上依然挂着
热情的笑容。
『今天天气不错啊,适合出门。』孙福说道。
陈远点点头:『是啊,孙师傅忙。』
『不忙不忙。』孙福摆摆手,『你们慢走。』
苏晴没有再看他,拉着陈远继续往前走。她的步伐轻快而稳健,马尾辫在身
后轻轻晃动--不对,今天她没有扎马尾,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飘动。
孙福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背影。他的目光落在苏晴的臀部上--牛仔短
裤紧紧包裹着她浑圆的臀部,每走一步都微微扭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孙福才收回目光,提着垃圾袋走向垃圾桶。他
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猥琐的光。
买完菜回家的路上,陈远忽然开口:『老婆,你有没有注意到……』
『注意到什么?』苏晴提着菜袋子,头也不回。
『孙福好像在偷看你。』
苏晴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他经常这样,以为我
不知道。』
陈远愣了一下:『经常?』
『嗯。』苏晴点点头,『每次遇到他,那双眼睛就往不该看的地方瞟。上次
在楼梯间还故意蹭我,被我踩了一脚,老实了几天。』
『他蹭你?』陈远的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
『就那次,我跟你说过的。』苏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年纪
大了,我懒得计较。再说了,我被看的还少啊?』
陈远明白她的意思。作为刑警,苏晴经常需要深入灰色地带走访调查,被各
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视是家常便饭。那些混混、流氓、社会闲散人员,哪个不是
用那种眼神看她?
『你别生气。』苏晴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生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
种人,不值得。』
『我没生气。』陈远挤出一个笑容。
回到家后,苏晴去厨房洗菜,陈远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
刚才的画面--孙福那双浑浊的眼睛,落在苏晴的胸口、大腿、臀部……
陈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
他想起孙福的眼神--那种黏腻的、充满暗示的、带着猥琐欲望的眼神,正
落在苏晴身上。落在她饱满的胸脯上,落在她修长的双腿上,落在她浑圆的臀部
上……
如果……如果孙福不只是看,而是……
陈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孙福那双粗糙的手覆在苏晴的乳房上,孙
福那张油腻的嘴唇贴着苏晴的脖颈,孙福那矮胖的身体压在苏晴身上……
一股邪火瞬间蔓延到全身,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不行。不能想这种事。
陈远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停止这种幻想。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厨房,
站在苏晴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腰。
『干嘛?』苏晴正在切菜,头也不回。
『不干嘛,就想抱抱你。』陈远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
沐浴露香味。
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挣脱,继续切菜。
陈远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压下那股让他恐惧的邪火。
周二下午两点十七分,苏晴的手机响了。
『苏队,盗窃团伙的活动范围确认了。』电话那头是同事小刘的声音,『在
城东的锦绣苑小区一带,队长让我们立刻过去排查。』
苏晴的手指微微收紧。锦绣苑,那是她和陈远住的小区。
『范围多大?』
『整个小区,东区和西区加起来大概四十栋楼。队长说时间紧迫,嫌疑人可
能随时转移,让我们分头行动。』
『我负责东区,你去西区。』苏晴当机立断,『二十分钟后小区门口汇合。』
挂断电话,苏晴迅速换上便装--黑色紧身T恤,深蓝色修身牛仔裤,运动
鞋,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她把警官证和手铐揣进口袋,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二十分钟后,苏晴的车停在锦绣苑小区门口。
小刘已经到了,两人简短交换了情报:盗窃团伙疑似在小区内租了一套房子
作为据点,白天外出作案,晚上回来藏匿赃物。目前只知道大概楼层,具体哪一
户还不清楚。
『我去物业调监控,你先去东区走访。』苏晴吩咐道,『有情况随时联系。』
小刘点点头,转身离开。
苏晴大步走向物业办公室。小区不大,但也有四十多栋楼,单靠走访排查太
慢,必须先从监控入手,缩小范围。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门虚掩着。苏晴推门进去,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福。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苏晴进来,眼睛
顿时亮了起来。
『哟,苏警官!』孙福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苏晴没有寒暄,直接亮出警官证:『孙师傅,我在执行公务,需要查看小区
最近一周的监控录像。』
孙福愣了一下,目光从警官证上移到苏晴的脸,再滑到她的胸口,最后落在
她被牛仔裤包裹的修长双腿上。他咽了咽口水,连忙点头:『好好好,监控室在
地下室,我带您去。』
『麻烦了。』苏晴收起警官证,语气公事公办。
孙福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走在前面带路。苏晴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健而
快速,运动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监控室在地下室的角落里,需要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孙福走在前面,时不
时回头看一眼苏晴,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
『苏警官,是查什么案子啊?』他试探着问道。
『机密。』苏晴的回答简短而冷淡。
孙福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再问。
走廊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苏晴走在孙福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
围的环境。她没有注意到,孙福正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反光,偷偷观察着她。
那面玻璃刚好映出苏晴的身影--黑色紧身T恤勾勒出她饱满的胸部曲线,
深蓝色牛仔裤紧紧包裹着她浑圆的臀部,每走一步都微微扭动,带着一种说不出
的韵律感。
孙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面玻璃,喉结滚动了一下。
自从上次被苏晴踩了一脚之后,他老实了好几天,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偷看。
但今天,苏晴主动找上门来,而且是背对着他走在狭窄的走廊里,这简直是天赐
良机。
他的目光像蛇一样,从苏晴的肩胛骨滑到她的腰窝,再滑到她浑圆的臀部,
最后落在她修长的双腿上。牛仔裤的布料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每一道曲
线,每一个弧度。
孙福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他想起那天在楼梯间,他的臀部『不小心』蹭过苏晴的臀部,那一瞬间的柔
软触感,让他回味了好几天。虽然代价是被踩了一脚,疼了一个星期,但那种刺
激感却让他欲罢不能。
『到了。』孙福打开监控室的门,侧身让苏晴进去。
苏晴大步走进监控室,目光迅速扫视着房间里的设备。十几台显示器排列在
墙上,显示着小区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最近一周的录像都在这台机器里。』孙福走到一台电脑前,殷勤地帮她调
出录像系统,『苏警官您要查哪个区域?』
『东区,三号楼到十五号楼。』苏晴走到电脑前,弯腰查看屏幕。
孙福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臀部上。因为弯腰的姿势,苏晴的臀部微微
翘起,牛仔裤的布料绷得更紧,勾勒出浑圆饱满的形状。
孙福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
热。
苏晴的目光紧盯着屏幕,手指快速拖动时间轴。
下午一点四十三分,东区七号楼的侧门处,一个穿着灰色卫衣、戴着棒球帽
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他低着头,快步走进单元门,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
苏晴的眼睛眯起。那个旅行袋的形状,和之前被盗商户描述的赃物包装高度
吻合。
她继续拖动时间轴,想要追踪这个男人进入七号楼后的去向。但画面在男人
走进单元门的瞬间突然黑屏,只剩下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苏晴皱起眉头,又往后拖了几秒,依然是黑屏。
她反复查看了三遍,确认不是操作问题,而是监控画面本身断了。
最关键的地方,线索断了。
『孙师傅。』苏晴转过头,语气急促,『七号楼侧门的监控怎么回事?为什
么一点四十三分之后就黑屏了?』
孙福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挠了挠头:『哦,那个啊,那边的线路一直不太
稳定,周围的路灯都是一闪一闪的,监控也经常出问题。』
苏晴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确实对那个区域有点印象--七号楼东侧的路灯确
实经常闪烁,有时候晚上回家路过,还会觉得那片区域比其他地方暗一些。
『什么时候能修好?』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焦急。
孙福看她表情严肃,连忙摆手解释:『苏警官别急,那个摄像头是好的,只
是网络传输这块出了问题,所以我们这边看不到画面。』
他转身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我们可
以试试用这个直接接入本地摄像头,绕过网络,应该能调出画面。』
苏晴看了一眼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又看了一眼孙福,点点头:『走,去
现场。』
『好嘞。』孙福抱着笔记本电脑,殷勤地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走出监控室,穿过狭窄的走廊,从地下室的侧门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苏晴眯了眯眼睛,大步朝东区七号楼的方向走去。
孙福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黑色紧身T恤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肩胛骨的线条清晰可见;深蓝色牛仔裤
紧紧包裹着她浑圆的臀部,每走一步都微微扭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修
长的双腿迈着稳健的步伐,运动鞋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孙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处。
自从上次被踩了一脚之后,他已经老实了好几天,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偷看。
但今天,苏晴主动找他帮忙,而且是背对着他走在前面,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的目光像蛇一样,从苏晴的肩胛骨滑到她的腰窝,再滑到她浑圆的臀部,
最后落在她修长的双腿上。牛仔裤的布料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每一道曲
线,每一个弧度。
孙福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孙师傅,快点。』苏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来了来了。』孙福加快脚步,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七号楼就在前面,苏晴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那个侧门的位置。她的表情严肃而
专注,脑海里正在快速分析着案情。
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提着黑色旅行袋,从这个侧门进入七号楼,然后监
控就断了。
如果能调出后续的画面,就能知道他去了哪一层、哪一户。
这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七号楼东侧的墙角处,一个监控摄像头高高挂在两米多高的位置,黑色的外
壳上落满了灰尘。
苏晴仰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摄像头的位置太高,连接线又短得可怜,周
围只有一个缺了一条腿的旧凳子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
『就这个?』她转头看向孙福。
孙福点点头,殷勤地解释:『这个摄像头是后来加装的,位置没选好,平时
也没人用。』
苏晴没有多想。时间紧迫,线索就在眼前,她必须尽快调出监控画面。
她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踩上那个缺腿的凳子。凳子晃了晃,
发出吱呀的声响,但勉强撑住了她的重量。苏晴一手扶着墙壁,弯腰拿起地上的
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摸索着摄像头的数据线接口。
『苏警官,小心点。』孙福在下面仰着头,目光落在她翘起的臀部上。
苏晴没有理会他,专注地将数据线插入笔记本电脑的USB接口。屏幕亮了,
摄像头的画面出现在显示器上。
连接成功。
苏晴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开始滑动鼠标,调取下午一点四十三分之后的录
像。画面里出现了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他提着黑色旅行袋走进七号楼的侧门,
然后……
突然,凳子朝一边倒去。
『小心!』孙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晴的身体失去平衡,笔记本电脑从手中滑落,她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但
手指只抓到了空气。就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一双粗糙的大手托住了她的臀部。
那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掌心的热度透过牛仔裤的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苏晴的身体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孙福的双手正紧紧地托着她的臀部,十指深深地陷入那饱满的软
肉里。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指腹甚至在她臀肉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苏警官,你没事吧?』孙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焦急,但呼吸却变得
粗重。
苏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想要跳下来,想要挣脱那双让她恶心的手,但眼
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地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监控画面还在播放。
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正从画面里走过,手里提着黑色旅行袋,走向七号楼
的东侧楼梯。
关键线索就在眼前。
『苏警官,你快看监控。』孙福的声音贴着她的后背传来,语气焦急,『我
托着你,你快看,我一会就没力气了。』
苏晴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屏幕。她的手指颤抖着握住鼠标,开始
拖动时间轴。
画面里,那个男人走进了东侧楼梯,消失在监控死角。
『该死。』苏晴低声咒骂。
她需要看下一个监控画面,需要追踪那个男人去了哪一层、哪一户。
可是孙福的手还托着她的臀部,那双粗糙的手掌正紧紧地贴着她的牛仔裤,
指腹甚至在她臀缝附近轻轻按压。
苏晴的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厌恶和焦急交织的表情。
『孙师傅,』她的声音冷冽,『你把手放好。』
『是是是,苏警官您快看。』孙福连忙应声,但手指却没有松开,反而借着
调整姿势的机会,在她的臀肉上又捏了一下。
苏晴的身体猛地绷紧,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
静下来。
破案要紧。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快速滑动鼠标,调取七号楼东侧楼梯的监控画
面。
绿植丛的缝隙间,陈远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本来是提前下班回家,想给苏晴一个惊喜,顺便做顿好饭犒劳她这几天的
辛苦。可刚走到七号楼附近,他就看到了那令他血脉偾张又怒火中烧的一幕。
苏晴站在一个摇摇欲坠的破凳子上,身体前倾,双手捧着笔记本电脑,目光
专注地盯着屏幕。她的臀部微微翘起,深蓝色牛仔裤紧紧包裹着那浑圆饱满的曲
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而在她身后,孙福正双手托着她的臀部。
不,不是托,是掐。
陈远看得清清楚楚--孙福那双粗糙的手掌深深地陷入苏晴的臀肉里,十指
用力地抓捏着,指腹甚至在她臀缝附近轻轻按压。他的身体紧贴着苏晴的后背,
呼吸粗重,眼神猥琐至极,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一股怒火从陈远心底升起,他的拳头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应该冲上去。他应该一把推开孙福,自己去扶住苏晴。他应该狠狠地揍那
个老色鬼一顿,让他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可是……
陈远的双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孙福的手--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正肆无忌惮地
揉捏着他妻子的臀部。苏晴的臀肉在孙福的指间变形,饱满的曲线被挤压、被拉
扯,牛仔裤的布料绷得更紧,勾勒出每一道褶皱。
陈远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他想起那天晚上,苏晴戴着黑色丝绸眼罩,躺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嘴里
喊着『陈老大』。他想起自己脑海里那个禁忌的幻想--刘二那双油腻的手覆在
苏晴的乳房上……
而现在,幻想变成了现实。
不是刘二,是孙福。那个矮胖的、猥琐的、五十多岁的小区保安,正用他那
双粗糙的手,肆意地揉捏着苏晴的臀部。
陈远感觉到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他的下体开始发硬,裤
裆被撑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他蹲下身,躲在绿植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淫靡的画面。
苏晴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电脑屏幕上,手指快速滑动
鼠标,神情专注而严肃。她的臀部正被一个老男人肆意玩弄。
『苏警官,你快看监控。』孙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我托
着你,你快看,我一会就没力气了。』
陈远听到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孙福在撒谎--那双手
明明有力得很,指节都掐得发白了,哪里像是没力气的样子?
可是……他没有冲出去。
他只是蹲在绿植后面,喘息着,看着孙福的手在他妻子的臀部上肆虐,看着
苏晴为了查案而忍耐着那猥琐的触碰,看着那深蓝色的牛仔裤被揉得皱巴巴的……
陈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道,那股邪火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让
他变成了一个躲在暗处偷窥的变态。
几分钟后,苏晴终于拍完了所有的监控关键画面。她拔出数据线,深吸一口
气,然后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她转身,冷眼瞪着孙福。
孙福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哎呀,
累死了,苏警官,找到线索了吧?』
苏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孙福,眼神冷冽如刀,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她的嘴唇紧
抿,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孙福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苏警官?』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晴依然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孙福的脸移到他的手,再移到自己的臀部--
牛仔裤的布料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指印。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晴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向孙福。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她的嘴唇紧抿,下巴微
微扬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像是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猎豹。
孙福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
形的手掐住了,呼吸变得困难。苏晴的眼神太可怕了,那不是普通女人的愤怒,
而是一个常年与罪犯打交道的刑警才会有的压迫感。
他想起苏晴的传闻--那个一脚踹翻盗窃犯、一拳打到嫌疑人干呕的女刑警。
『苏、苏警官?』孙福的声音发颤,双腿开始发软,『我、我就是帮忙扶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孙福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野兽盯上了猎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要
后退,想要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苏晴的耳机里传来同事小刘的声音:『苏队,西区排查完毕,没
有发现可疑人员,你那边怎么样?需要支援吗?』
那道声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苏晴眼中的杀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案子重要,不能因为这个老色鬼耽误正
事。
苏晴移开目光,转身快步离开。她的步伐稳健而快速,运动鞋踩在地面上几
乎没有声音,高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
孙福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的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
『妈的……』他低声咒骂,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娘们……』
苏晴快步走向小区东门,准备与小刘会合。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严
肃,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因为孙福的猥亵行为,而是因为她体内的那股力量。
那股被她称为『怪力』的东西,此刻正在她的身体里疯狂流动。从丹田处涌
起,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苏晴皱起眉头,脚步微微一顿。
以前,这股怪力只会在她与陈远做爱后才会出现。每次高潮过后,怪力就会
缓缓流动,等到第二天,她的力量就会暴增。她一直以为,怪力的来源是单纯的
情欲--是性爱带来的快感,是高潮时的释放。
可是今天……
苏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只是被孙福抓了几下屁股,那股怪力就开始疯狂流动,速度比以往任何一
次都要快。
这不对劲。
苏晴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的流动。它像一条滚烫的河
流,在她的血管里奔涌,所到之处,肌肉微微膨胀,骨骼隐隐作响。
『苏队?』耳机里传来小刘疑惑的声音,『你怎么了?』
『没事。』苏晴睁开眼睛,继续往前走,『马上到。』
她的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
怪力的来源不是单纯的情欲,而是……扭曲的欲望?
孙福对她的欲望是扭曲的、猥琐的、不正常的。那种被陌生男人觊觎、被猥
亵的恶心感,竟然比正常的性爱更能激发怪力?
苏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变得复杂。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体内的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不安,甚至有些恐惧。
与此同时,七号楼东侧的绿植丛后面,陈远缓缓站起身。
他的双腿有些发软,裤裆处的帐篷还没有完全消退。他看着苏晴离去的背影,
眼神复杂而迷茫。
他看到了苏晴瞪着孙福的那一幕,看到了孙福吓得差点瘫倒在地的狼狈样子,
也看到了苏晴转身离开时那冷冽的侧脸。
他的妻子,那个霸道又温柔的女刑警,刚才差点把一个老色鬼吓尿。
陈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应该感到骄傲,应该感到庆幸。可是,他的脑海里却还在回放着刚才的画
面--孙福那双粗糙的手,深深地掐进苏晴的臀肉里,指节发白,用力揉捏……
那股邪火又开始在小腹处燃烧。
陈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让他恐惧的欲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道,那个禁忌的幻想已经像毒药一样,深深
地侵蚀了他的内心。
厨房里,陈远机械地切着土豆丝,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动作很慢,眼神空洞,心思完全不在做饭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
七号楼东侧看到的画面--孙福那双粗糙的手,深深地掐进苏晴的臀肉里,指节
发白,用力揉捏……
『啪。』
刀刃切偏了,土豆丝变成了土豆块。陈远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砧板,苦
笑了一下,把那块不规则的土豆扔进碗里。
他打开燃气灶,往锅里倒油,开始炒菜。油温升高,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把
土豆丝倒进锅里,拿起锅铲翻炒。
可是他的眼睛却盯着锅里的菜,脑子里想的全是苏晴。
她的臀部,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着,浑圆饱满,曲线诱人。孙福的手指陷进那
片柔软里,用力抓捏,指腹甚至在她臀缝附近轻轻按压……
陈远的呼吸变得急促,下体又开始发硬。
『嘶--』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陈远猛地回过神来,低头一看,锅里的土豆丝已经糊
了一半,黑色的焦炭粘在锅底,冒着青烟。
『该死。』他低声咒骂,连忙关掉燃气灶,把锅端到一边。
他靠在灶台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厨房里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应该愤怒,应该冲上去揍孙福一顿,应该保护自
己的妻子。可是他没有。他只是躲在绿植后面,看着那个老色鬼肆意揉捏苏晴的
臀部,看着那深蓝色的牛仔裤被揉得皱巴巴的,然后……硬了。
陈远用手捂住脸,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陈远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往外看。几辆警车呼啸着驶入小区,红蓝相间的警
灯在傍晚的暮色中闪烁。车门打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跳下车,朝七号楼的方向
跑去。
人群开始聚集,嘈杂的议论声从楼下传来。
『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抓人!』
『七号楼那边,听说有小偷!』
陈远的心跳加速。他想起苏晴今天下午的任务--排查盗窃团伙的活动范围。
难道……找到了?
警笛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渐渐远去。陈远站在窗边,看着最后一辆警
车驶出小区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转身回到厨房,重新开火,把糊掉的土豆丝倒掉,从冰箱里拿出几个西红
柿,开始切块。这次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十分钟后,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老公!我回来了!』
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平时的冷冽截然不同。陈远从厨房探出头,看
到她正站在玄关换鞋,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
『案子破了!』苏晴大步走进客厅,把背包扔在沙发上,『盗窃团伙全抓住
了,没想到就在我们楼下住着!』
陈远愣了一下:『楼下?』
『对,六楼那户。』苏晴的眼睛亮晶晶的,『那家人不住这里,他们应该是
把这间房子当成临时据点,白天出去作案,晚上回来藏赃物。今天下午我们排查
的时候发现了线索,晚上直接冲进去,人赃并获!』
她走到陈远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得意:『你老婆
厉害吧?』
陈远被她的兴奋感染,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厉害,苏警官最厉害。』
『那是。』苏晴扬起下巴,『这次任务肯定有奖励,回头带你吃大餐。』
『好。』陈远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苏晴的臀部。
深蓝色牛仔裤紧紧包裹着那浑圆饱满的曲线,和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可是
现在,那上面多了几个指印--被孙福用力抓捏后留下的痕迹。
陈远的心跳漏了一拍,那股邪火又开始在小腹处燃烧。
他连忙移开目光,转身回到厨房:『你先休息,菜马上好。』
『嗯。』苏晴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卧室换衣服。
陈远站在灶台前,握着锅铲的手微微发抖。
第二天,华兴银行的办公大厅里,空调的冷气吹得人皮肤发凉。
陈远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贷款申请表,签字笔握在手里,却迟
迟没有落下。他的眼神空洞,盯着表格上的某个数字,脑子里却不断浮现昨天傍
晚的画面--
孙福那双粗糙的手,深深地掐进苏晴的臀肉里,指节发白,用力揉捏……
『啪。』
陈远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该死……』他低声咒骂,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自我厌恶。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自己的妻子被人猥亵,他应该愤怒,应该冲
上去揍那个老色鬼一顿。可是他没有。他只是躲在绿植后面,看着那淫靡的画面,
然后……硬了。
『陈哥?』
一个甜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陈远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到一张清秀
的脸庞正担忧地看着他。
朱菲菲,二十三岁,去年刚入职的银行接待员。她长着一张甜美的娃娃脸,
大眼睛水汪汪的,皮肤白皙,身材娇小玲珑,穿着银行统一的浅蓝色制服裙,显
得乖巧可爱。
『你怎么了?』朱菲菲歪着头,眼神里满是关切,『是不是头疼?』
陈远愣了一下,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走神。』
『要不要我帮你倒杯水?』朱菲菲殷勤地问道,『还是去休息室躺一会儿?』
『不用了,谢谢。』陈远摇摇头,低头继续看贷款申请表。
朱菲菲没有离开,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陈哥,你最近是不是
压力太大了?我看你这几天精神都不太好……』
陈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朱菲菲的眼神真挚而担忧,嘴唇微微抿着,一副
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知道朱菲菲对他有好感。入职这一年来,他帮了她不少忙,教她业务流程,
帮她处理棘手的客户,偶尔还会请她喝杯奶茶。朱菲菲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感
激,渐渐变成了依赖和亲近。
可是,他心里只有苏晴。
『真的没事。』陈远笑了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朱菲菲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开了。但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远,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办公室里,苏晴正站在队长面前,表情严肃。
她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白色衬衫扎进藏蓝色制服裤里,腰间系着黑
色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曲线。乌黑的长发盘成利落的发髻,露
出修长的脖颈和英气的五官。
『苏晴,昨天的抓捕行动表现不错。』队长王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
着一份文件,『局里准备给你记个人三等功。』
苏晴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点头:『谢谢队长。』
『不过……』王建国的语气一转,眉头皱起,『昨晚连夜审讯,我们发现这
个盗窃团伙还有一个幕后头目。』
苏晴的眼睛眯起:『幕后头目?』
『对。』王建国把文件递给她,『据嫌疑人交代,他们每次作案都是受一个
叫'老鬼'的人指使,赃物也由他统一销赃。但这个'老鬼'很谨慎,从来都是电话
联系,他们也没见过真人。』
苏晴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那现在怎么办?』
『好消息是,'老鬼'不知道他的小弟被抓了。』王建国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们打算今晚秘密潜伏在小区,等'老鬼'来取赃物的时候,一网打尽。』
王建国转过身,看着她,『你先回家换身便装,晚上八点在小区东门集合。』
『是。』苏晴敬了个礼,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快步走出刑警队大楼,钻进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朝家的方向驶去。脑
海里却在快速分析着案情--
『老鬼』不知道小弟被抓,今晚会来取赃物。如果能把他抓住,这个案子就
算彻底破了。
可是……苏晴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想起昨天下午,体内的那股怪力在被孙福猥亵后疯狂流动的情景。那股力
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让她感到不安,甚至有些恐惧。
难道怪力的来源,真的是扭曲的欲望?
苏晴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今晚的行动,必
须集中注意力。
二十分钟后,她回到家,打开衣柜,开始挑选便装。
夜晚八点,锦绣苑小区笼罩在昏黄的路灯下。
苏晴穿着黑色紧身长袖、深灰色工装裤、马丁靴,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
蹲在七号楼东侧的绿化带里,耳机里传来队长王建国低沉的声音:『各单位注意,
目标随时可能出现,保持隐蔽。』
『收到。』苏晴压低声音回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草丛里虫鸣阵阵,偶尔有住户从楼道里走出来,
扔垃圾或者遛狗,浑然不知几个便衣警察正潜伏在暗处。
苏晴调整了一下蹲姿,感觉到体内的那股怪力还在缓缓流动。从昨天被孙福
猥亵之后,那股力量就没有停歇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握了握拳头,
感觉到指节间隐隐传来的力量感。
就在这时,一个矮胖的身影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是孙福。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提着一袋垃圾,慢悠悠地朝垃圾桶
走去。苏晴皱起眉头,心里暗骂一声倒霉。
孙福走到垃圾桶旁边,把垃圾扔进去,转身准备回去。就在这时,他的目光
扫过绿化带,似乎看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苏……』
苏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从草丛中窜出,一个箭步冲到孙福面前,右手
捂住他的嘴巴,左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在墙上。
『闭嘴。』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冷冽如刀,『我在执行任务。』
孙福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僵硬,连连点头。
苏晴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不会再出声,才慢慢松开手。她凑到他耳边,
声音冰冷:『现在回屋去,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孙福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单元门,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
苏晴目送他消失在楼道里,转身准备回到潜伏位置。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捕
捉到一个黑影从七号楼西侧的消防通道闪出。
那个黑影穿着深色连帽衫,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旅行袋,正快步朝
小区东门的方向走去。
苏晴的眼睛眯起,借着路灯的光芒看清了那张脸--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
眼睛、那个轮廓,和监控录像里的『老鬼』高度吻合。
『目标出现!』苏晴按下耳机,低声报告,『七号楼西侧,正往东门方向移
动!』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了出去。
黑影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苏晴朝他扑来,脸色大变,扔下旅行袋拔腿
就跑。但他刚跑出两步,草丛中突然冲出几个便衣警察,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别动!警察!』
黑影被团团围住,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朝最
近的一个民警挥去。刀刃划过民警的手臂,鲜血顿时涌出。
『啊!』民警痛呼一声,捂住手臂后退。
黑影趁机转身,挥刀朝旁边的苏晴砍去。苏晴侧身躲避,但刀刃还是擦过她
的肩膀,划破了衣服。
就在这时,一个矮胖的身影突然从单元门里冲了出来。
是孙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出来,看到黑影挥刀砍向苏晴,竟然毫不犹豫地扑
了上去,用身体挡在苏晴面前。
刀刃划过孙福的背部,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蓝色工作服。
『孙师傅!』苏晴的眼睛瞪大,怒火瞬间点燃。
苏晴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愤怒、震惊,以及昨晚那种被压抑到极致
的、由于欲望转化而来的狂暴能量,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她感觉到体内那股名为「怪力」的洪流,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向四肢百
骸。她的肌肉在紧身衣下剧烈隆起,那种力量感甚至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神圣的快
感。她没有丝毫犹豫,在老鬼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的瞬间,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
的炮弹,猛然跨步,右腿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狠狠地扫向了老鬼的腹部!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沉闷声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老鬼那魁梧的身体竟然
像个破麻袋一样,在这一脚的冲击下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树干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砰!」
四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原本正在激战的同事们全都僵在了原地,甚
至连受伤的警员也忘记了疼痛。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月光下的女人--苏晴。
她的呼吸虽然急促,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近乎神性的威压。
孙福躺在地上,看着苏晴那充满爆发力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震
撼与敬畏。
第二天上午,锦绣苑小区物业办公室里热闹非凡。
物业经理赵德明站在公告栏前,手里拿着一张红纸,脸上堆满了笑容。他身
后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保安,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孙福--他穿着崭新的蓝色工作服,
背部微微佝偻,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各位业主,各位邻居!』赵德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昨天晚上,我
们小区发生了一起持刀伤人事件。关键时刻,我们的保安孙福同志挺身而出,用
身体挡住了歹徒的刀刃,保护了正在执行任务的公安干警!』
围观的业主们发出一阵惊叹声,有人开始鼓掌。
孙福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能感觉到背部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缝了九针的地方像被火烧一样。医生说没有伤到要害,但需要静养至少两周。
『为了表彰孙福同志的英勇行为,』赵德明继续说道,『经物业研究决定,
任命孙福同志为锦绣苑小区保安队副队长!』
掌声更加热烈了。
孙福连忙致谢,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心里清楚得很--什么英勇行为,
什么挺身而出,他当时只是下意识地冲了出去,根本没想那么多。
那个一脚把人踢飞三米远的女刑警。
会议结束后,孙福回到物业办公室,坐在崭新的工位前。副队长的工位在办
公室里面,不用巡逻,不用干杂活,只需要处理一些文书工作。这是他梦寐以求
的位置,可现在坐在这里,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苏晴站在路灯下,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冷冽如刀。她的右脚猛地踹出,正中
那个歹徒的肋部。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咔嚓』。
那个歹徒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三米外的墙上。
三米。
孙福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那一脚的力量,简直不像人类能拥有的。他想起
自己之前在监控室里趁机揉捏苏晴臀部的事,想起她那双冷冽的眼睛盯着他看的
样子,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如果那一脚踢在他身上……
孙福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想下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孙福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藏蓝色警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身材高挑挺拔,
乌黑的长发盘成利落的发髻,五官英气,眼神锐利。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身后跟
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是苏晴。
孙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但背部的伤口让他疼得龇
牙咧嘴。
『孙师傅,』苏晴走到他面前,把果篮放在桌上,『我代表市公安局刑警队
来看望你。』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往日的冷冽,但也没有太多温度。
孙福连忙点头:『谢谢苏警官,谢谢组织。』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起昨天孙福冲出来
替她挡刀的那一幕,想起他倒在血泊里还问她有没有事的样子,心里的怒气消散
了不少。
『孙师傅,』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孙福连连点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苏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
一句:『之前的事,就算了。』
孙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
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门关上后,孙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苏晴已经放过了他。但他也决定,以后少来苏晴那一栋附近。那一
脚的威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金色年华KTV的包厢里,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光芒,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回荡
在狭小的空间里。
陈远坐在皮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
撞。他的领带已经松开,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神里
藏着一丝疲惫。
刘二坐在他旁边,肥胖的身体陷进沙发里,一只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
女人,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吹嘘着自己的『辉煌战绩』。
『陈老弟,你不知道,』刘二的声音粗犷,带着几分醉意,『当年我在深圳
混的时候,那场面……』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玩女人的经历,什么模特、空姐、大学生,说得唾沫
横飞。那个被他搂着的女人配合地发出娇嗔,用粉拳捶他的胸口。
陈远笑着附和,心里却泛起一阵恶心。他想起苏晴--想起她那双冷冽的眼
睛,想起她霸道又温柔的笑容,想起她穿着警服时挺拔的身姿。
如果苏晴知道他在这里陪一个老色鬼喝酒吹牛,还帮他叫小姐,估计会一拳
打在他脸上。
『对了,陈老弟,』刘二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猥琐,
『你老婆……平时工作忙吗?』
陈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我老婆?她在政府机关做行
政,确实挺忙的。』
『行政啊……』刘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却变得更加玩味,『那肯定是
个贤内助吧?改天带出来一起吃个饭呗。』
陈远的手指微微收紧,酒杯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想起之前刘二派
人调查他的事,想起那些关于苏晴是刑警的传闻,心里警铃大作。
『刘老板,』陈远挤出一个笑容,『咱们今天是来谈业务的,家里的事就不
提了。』
「陈老弟,你这人就是太急了。」刘二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响,「咱们这
行,讲究的是个长流水的生意。你那边银行的业务,我心里是有数的。但你也知
道,我这边的兄弟也不少,要是直接把新业务全塞给你,我这在圈子里可不好做
人,怕是会被人说我『拆台』。」
陈远抿了一口烈酒,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知道刘二在说什么,这是一
种标准的商人话术--既拒绝了眼前的利益,又给了你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他
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不甘,「刘老板,我明白您的难处。但我这边确实
需要这个切入点,只要您能给个机会,我保证后续的配合绝对让您满意,绝不让
您失望。」
刘二看着陈远那副诚恳到近乎卑微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并没有直
接拒绝,而是叹了口气,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语气说道:「兄弟,话不能这么说。
生意是生意,情分是情分。这样吧,咱们也不搞那些虚的。单谈业务,确实有点
生分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诱导性的笑意:「这样,
下次咱们不在这儿喝了。你带你老婆来,我带我女朋友一起,咱们两家正儿八经
地聚个餐。大家见见家属,走近一点,私交深了,以后业务上的事儿,自然就顺
理成章了,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陈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刘二的意思--什么两家走近,什么转变业务,都是借口。这个老
色鬼真正的目的,是想见苏晴。
「刘老板,这……这恐怕不太方便吧?」陈远有些为难地笑了笑,试图寻找
退路,但酒精的作用让他原本锐利的思维变得迟钝起来。「我老婆平时工作挺忙
的,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不急不急,』刘二笑着摆手,『你回去问问她,什么时候方便都行。』
他端起酒杯,朝陈远举了举:『来,陈老弟,咱们喝酒。生意的事慢慢谈,
不着急。』
陈远挤出一个笑容,举起酒杯,和刘二碰了一下。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
烁,映出他复杂的表情。
酒局结束后,陈远打车回家。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不断浮现刘
二那张油腻的脸,和他说的那些话。
『带你老婆一起聚个餐……』
『咱们两家走近一点……』
陈远的拳头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刘二的目的,知道那个老色鬼
在打什么主意。可是……他需要这笔业务。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禁忌的幻想--刘二那双肥厚的手,覆
在苏晴的身上……
陈远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该死……』他低声咒骂,声音里满是自我厌恶。
深夜,卧室里一片漆黑。
陈远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眉头却微微皱起。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
梦境里,画面模糊而扭曲。
他看到苏晴站在监控室里,身体前倾,双手捧着笔记本电脑,臀部微微翘起。
深蓝色牛仔裤紧紧包裹着那浑圆饱满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孙福站在她身后,双手掐着她的臀部。
一只手。
两只手。
三只手。
四只手。
不对,怎么会有这么多手?陈远的意识在梦境中挣扎,试图看清那些手的主
人。他看到孙福的脸变成了刘二的脸,又变成了其他陌生男人的脸,一张接一张,
全都挂着猥琐的笑容,全都用那双粗糙的手揉捏着苏晴的臀部。
『不……』陈远在梦中发出一声低喃,『这是梦……我要醒来……』
『嗯--』
一声闷哼,陈远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睡衣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后背
上。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
光痕。
陈远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苏晴。
她侧躺着,面朝他,呼吸均匀而平稳。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英气的五
官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微微上扬的下巴。她的眉头舒展,神情安
详,和白天那个冷冽果断的女刑警判若两人。
被子滑落到她的腰间,露出黑色的吊带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饱满的胸部随
着呼吸轻轻起伏,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陈远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再移到被被子遮住的腰臀部位。
那股邪火又开始燃烧。
他闭上眼睛,试图压下那股欲望,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刚才梦境中的画面--
孙福的手,刘二的手,无数双粗糙的手,全都掐在苏晴的臀部上,用力揉捏,指
节发白,指腹在她臀缝附近按压……
陈远的呼吸变得急促,下体开始发硬,内裤被撑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熟睡的苏晴,确认她没有被惊醒,然后又闭上眼睛,
继续沉浸在那禁忌的幻想中。
梦境中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他看到苏晴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深蓝色
牛仔裤被褪到膝盖处,露出白皙饱满的臀肉。孙福跪在她身后,双手掐着那片柔
软,用力揉捏,指节发白,指腹在她臀缝附近按压……
陈远的下体越来越硬,内裤被撑得几乎要裂开。他的精神却在这种禁忌的刺
激下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
画面再次变换。
他想起那天在KTV里,刘二搂着娜娜的场景。那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依偎
在刘二肥胖的身体上,发出娇嗔,用粉拳捶他的胸口。刘二那双肥厚的手在她身
上游走,从肩膀到腰部,再到臀部……
如果那个女人换成苏晴呢?
如果刘二那双肥厚的手,覆在苏晴的臀部上,用力揉捏……
陈远的下体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热流从小腹蔓延到全身。他的嘴角微微上
扬,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意识渐渐模糊,慢慢沉入了更深的睡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
陈远已经起床,穿着灰色家居T恤和深色休闲裤,站在厨房里煎鸡蛋。平底
锅里的油发出滋滋的声响,鸡蛋在锅里慢慢凝固,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他的动作机械而缓慢,眼神空洞,心思完全不在做饭上。脑海里还在回放着
昨晚的梦境和幻想,那些禁忌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记忆里。
『老公?』
苏晴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陈远没有反应,继续盯着锅里的鸡蛋。
『老公!』
苏晴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霸道。她穿着黑色吊带睡裙,披散着乌黑
的长发,赤脚走出卧室,站在厨房门口,双手叉腰,眉头微微皱起。
『叫你两声都不理我,想什么呢?』
陈远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到苏晴,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啊?没什么,
业务压力有点大,走神了。』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追问。她走到他身边,
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温柔:『别想那么多,先吃饭。』
『好。』陈远点点头,转身继续煎鸡蛋。
苏晴靠在灶台旁边,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她能感觉到陈远最近有
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早餐桌上,西红柿炒蛋、小米粥、几碟小菜整齐摆放着。
陈远坐在苏晴对面,手里握着筷子,却迟迟没有夹菜。他的眼神空洞,盯着
碗里的小米粥,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权衡着利弊。
告诉他,还是不告诉她?
苏晴穿着黑色吊带睡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正低头喝粥。她的吃相干
净利落,和她做事的风格一模一样。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
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光影。
陈远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又迅速移开。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
『老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苏晴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说。』
『就是……我最近在跟一个大客户谈业务,』陈远的声音有些干涩,『酒店
老板,叫刘二。他那边的营收流水很大,如果能把他拉过来,我今年的业绩就稳
了。』
苏晴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是……』陈远犹豫了一下,『他跟工行那边合作多年,关系很深,突然
转过来怕得罪人。所以他提了个建议,说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走近一点,以后转
变业务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苏晴的眉头微微皱起:『两家人?』
『就是……他带他女朋友,我带你。』陈远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跟他说你
在政府做行政。』
苏晴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神变得锐利:『你跟他说我是行
政?』
陈远点点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
苏晴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陈远,你让我帮你抓个
人我二话不说就去,那种整天围着权贵转、只会点头哈腰的行政,我真做不来。』
陈远苦笑:『我知道,可是这个客户真的很重要……』
『你让我穿得端端正正坐在那里,跟一个陌生男人假惺惺地寒暄,还得装出
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苏晴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我做得来吗?』
陈远沉默了。他知道苏晴的性格--她可以在审讯室里跟罪犯斗智斗勇,可
以在抓捕现场一脚踢飞歹徒,但让她去应酬酒局、说场面话,简直比让她去爬珠
穆朗玛峰还难。
『而且,』苏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那个刘二,什么来路?』
陈远的心加速跳了一下:『就是个酒店老板,做生意的。』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她突然身体前倾,双手撑在餐
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要不这样,』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我帮你吓唬吓唬他。』
陈远愣了一下:『吓唬?』
『对啊,』苏晴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不是说他是酒店老板吗?这种人,多
少都有点灰色地带。我找个时间去他酒店转一圈,查查有没有什么违规经营、消
防隐患之类的。到时候他肯定吓得屁滚尿流,别说业务了,估计得求着你把钱存
过来。』
陈远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苏晴那张英气的脸,看着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
的情绪。他爱她,爱她的霸道,爱她的古灵精怪,爱她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
『老婆,』陈远苦笑着摇头,『人家就是想吃个饭,你这么搞,业务肯定黄
了。』
苏晴靠回椅背上,耸了耸肩:『那我也没办法了。反正让我去应酬,我是真
做不来。你要是非得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
陈远看着她,只能无奈地妥协。『好吧,』陈远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我
自己再想想办法。』
他知道,苏晴不愿意做的事,他很少敢提第二遍。这是他们婚姻中不成文的
规矩--她尊重他,他也尊重她。如果她明确表示不想做,他再纠缠只会让她反
感。
苏晴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软。她伸出手,隔着餐桌捏了捏他的脸,
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温柔:『别愁眉苦脸的,乖,笑一个。』
陈远被她捏得龇牙咧嘴,却忍不住苦笑了出来。
苏晴哼了一声,抽回手,继续低头喝粥。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
易察觉的笑容。
日子又过去了两天。
周三下午,苏晴刚结束一场审讯,正靠在办公椅上揉着太阳穴。手机屏幕亮
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崔志,老班长』。
苏晴愣了一下,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崔志,高中三年的班长,当年那个戴着
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男生,总是被她和几个女生捉弄。
她点了通过,很快收到一条消息:
『苏晴!好久不见!我是崔志,你还记得我吧?咱们高中毕业十年了,我组
织了一场同学聚会,这周六晚上,金龙酒楼,你一定要来啊!』
苏晴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十年了。高中时代那些鲜活的面孔,如今已经变得模糊。她想起那些年少轻
狂的日子,想起课间打闹的走廊,想起放学后一起骑车回家的傍晚。
『好,我去。』她回复道。
周六傍晚,苏晴站在衣柜前,挑了一件黑色修身针织衫,搭配深蓝色高腰牛
仔裤和一双尖头短靴。她没有刻意打扮,只是把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画了个淡
妆,显得干练又不失女人味。
『老婆,你今天真好看。』陈远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痴迷。
苏晴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少贫嘴,我走了。』
金龙酒楼二楼的包厢里,热闹非凡。
三十多个男女围坐在两张大圆桌旁,觥筹交错,笑声不断。十年的时光在每
个人脸上都留下了痕迹--曾经清瘦的男生变得圆润,曾经青涩的女生变得成熟,
有人发福,有人秃顶,有人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
『苏晴!』崔志第一个迎上来,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只是黑框眼镜换
成了金丝眼镜,『你一点都没变啊!』
苏晴淡淡一笑:『你倒是变了不少。』
『来来来,这边坐。』崔志热情地招呼她,『你旁边是张莉,还记得吧?当
年你们可是同桌。』
张莉站起来,给了苏晴一个大大的拥抱:『晴姐!好久不见!你现在做什么
工作啊?』
『警察。』苏晴简短地回答。
『哇!』张莉瞪大眼睛,『难怪你气质这么飒!』
同学们纷纷围过来打招呼,有人问她工作,有人问她结婚没有,有人提起当
年的糗事,引来一阵哄笑。苏晴应对自如,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始终保
持着一丝警觉。
崔志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各位,人差不多到齐了,咱们准备开
席--』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香槟色连衣
裙,脚踩一双红底高跟鞋,手腕上挎着一只限量款的铂金包。她的妆容精致,气
场强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感。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李梦?』有人率先认出来,声音里带着惊讶。
『天哪,是李梦!』
『她怎么变得这么漂亮?』
李梦微微一笑,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步伐优雅从容。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
后落在苏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苏晴。』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挑衅。
苏晴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好久不见,李梦。』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中时代,苏晴和李梦是全年级公认的两大美女,但性格截然不同。苏晴冷
冽刚毅,李梦妩媚张扬,两人明里暗里较劲了三年,谁也不服谁。
如今十年过去,苏晴成了刑警,一身英气;李梦嫁入豪门,满身珠光宝气。
命运把她们推向了不同的方向,却在今天再次交汇。
『李梦现在可是阔太太了!』有人开始奉承,『听说你老公是做房地产的?』
李梦优雅地坐下,把铂金包放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耳畔的碎发:『还
行吧,就是个小公司。』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上扬:『苏晴,你
还是老样子啊,一点都没变。』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苏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你还是那个样子,没
有变得更精致,没有变得更高级。
苏晴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啊,我这人比较念旧。』
李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崔志连忙打圆场:『来来来,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开席!』
包厢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崔志作为组织者,率先举杯:『来来来,咱们高中毕业十年,难得聚一次,
先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玻璃碰撞声此起彼伏。苏晴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放下
杯子,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寒暄转向回忆。
『你们还记得吗?高二那年运动会,苏晴跑八百米,把隔壁班的体育生都甩
了半圈!』张莉兴奋地拍着桌子。
『对对对!还有那次篮球赛,苏晴一个人砍了二十分,把男生都看傻了!』
几个同学附和着笑起来,但笑声很快变得有些尴尬。有人偷偷瞥了一眼李梦,
又迅速收回目光。
李梦坐在苏晴斜对面,优雅地夹着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那些往事
与她无关。她身边的几个女同学殷勤地给她倒酒、递纸巾,眼神里满是讨好。
『哎呀,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笑着打圆场,『咱们
聊聊现在吧,大家都混得怎么样?』
话题一转,气氛立刻变了。
『我跟你们说,现在工作太难找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叹气,『我去年被
裁员,找了半年才找到新工作,工资还降了三成。』
『可不是嘛,我们公司今年也裁了一批人,天天提心吊胆的。』
诉苦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很快被另一种声音盖过。
『我去年买了第三套房,』一个穿名牌polo衫的男人得意地晃着酒杯,『在
市中心,学区房,一平米八万多。』
『厉害厉害!』
『我现在年收入差不多七十万吧,』另一个男人接过话茬,『不算多,但够
花了。』
炫耀的声音越来越多,包厢里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有人攀比,有人奉承,
有人沉默。
苏晴静静地吃着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注意到,那些聊得热火朝天的同学,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她。没有人问她现
在做什么工作,没有人问她过得怎么样,仿佛她是一个透明人。
她知道原因。
高中时代,苏晴是全年级的风云人物--成绩好、体育好、长得漂亮,压着
李梦一头。那时候,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李梦只能当陪衬。
可如今,李梦嫁入豪门,满身珠光宝气,气场强大;而苏晴只是一个普通的
刑警,穿着平价的衣服,背着普通的包。
风水轮流转。
『李梦,你老公的公司现在做得多大啊?』有人殷勤地问。
李梦优雅地放下筷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还行吧,
去年营收差不多二十个亿。』
『哇!』
『太厉害了!』
奉承声此起彼伏。李梦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苏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
弧度。
苏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平静。
要说心里一点芥蒂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她想起自己和陈远每个月要还六千多的房贷,想起陈远每天精打细算地控制
生活开支,想起她那件穿了三年的旧外套。她不是羡慕李梦的富贵,只是……那
种被刻意无视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
『苏晴,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晴抬起头,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女人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警察。』她简短地回答。
『警察?』那女人愣了一下,『那挺辛苦的吧?工资高吗?』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苏晴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她放下茶
杯,淡淡一笑:『还行,够生活。』
『哦……』那女人点点头,没有再问。
话题很快又转向别处,苏晴再次被遗忘在角落里。
她低头夹菜,余光瞥见张莉正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张莉欲言又止,最
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什么都没说。
苏晴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她有热爱的工作,有深爱的老公,有值得守护的东西。那些虚荣的攀比,那
些刻意的无视,她根本不在乎。
只是……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情绪罢了。
金龙酒楼门口,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苏晴站在台阶上,看着几个同学殷勤地围着李梦,帮她拉开车门,目送那辆
白色保时捷卡宴缓缓驶离。李梦坐在后座,隔着车窗朝众人挥了挥手,嘴角挂着
优雅的笑容。
『苏晴,我们也走了啊!』张莉跑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下次再聚。』
『好。』苏晴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平淡。
代驾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苏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中的街道。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像流星一样划过黑暗。苏晴的脑海里不
断浮现今晚的画面--李梦那身香槟色连衣裙,那只限量款铂金包,那些殷勤奉
承的同学,还有那些刻意无视她的目光。
她想起高中时代,自己是全年级的风云人物,李梦只能当陪衬。那时候,所
有人都围着她转。
可如今呢?
李梦嫁入豪门,满身珠光宝气,气场强大;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穿着
平价的衣服,背着普通的包,每个月还要还六千多的房贷。
苏晴深吸一口气,感觉到眼眶有些发酸。
她不是羡慕李梦的富贵,她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有热爱的工作,有深爱
的老公,有值得守护的东西。可是……那种被刻意无视的感觉,那种从高处跌落
的落差,让她心里有些发堵。
在任务中,她受过伤,流过血,甚至差点丢过命。可那些疼痛,都没有今晚
这种情绪来得难受。
代驾司机把车停在锦绣苑小区门口,苏晴付了钱,道了谢,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靠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昏黄的路灯,发了一会儿呆。
『算了,』她低声自语,『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正准备推门下车,目光突然被小区门口的两个人影吸引住了。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穿着灰色家居T恤,身材普通,背影有些佝偻;女人身材娇小,穿着浅
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
苏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男人,是陈远。
那个女人……她看不清脸,但从身形来看,很年轻,很漂亮。
她穿着浅蓝色的制服裙,身材纤细苗条,长相甜美清秀,皮肤白净得像牛奶
一样。她的双手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正努力往陈远手里塞,脸上带着焦急
又讨好的笑容。
此刻,朱菲菲正仰着头看陈远,嘴唇微微嘟起,语气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陈哥,你收下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你之前帮我那么多忙……』
陈远摇摇头,后退一步:『菲菲,真的不用,那些都是举手之劳……』。
苏晴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着两人僵持了大约五分钟,陈远终于妥协,接过了那个东西。女人顿时
眉开眼笑,朝陈远挥了挥手,转身朝小区门口走来。
苏晴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女人。
她走近了,路灯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圆圆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皮肤
白皙,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脚踩白色帆布鞋,整个人
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年轻,漂亮,充满活力。
女人从苏晴的车边经过,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完全没有注意到车里坐着一
个人。她的手里空空的,显然已经把东西给了陈远。
她看着那个年轻女性轻盈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她那颗满是委屈的心上。
苏晴靠在车座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他说的业务压力大?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推开车门,走进了夜色中。
苏晴推开家门,玄关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照亮了她略显疲惫的脸庞。
『老婆,你回来了!』陈远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同学聚
会好玩吗?』
苏晴换好拖鞋,把包挂在衣架上,语气平淡:『还行,几个要好的同学在一
起聊了聊,挺开心的。』
她没有提李梦,没有提那些刻意无视她的目光,也没有提那种从高处跌落的
委屈。这些情绪,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也不愿意说出口。
苏晴不是那种会向人诉苦的人。
陈远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喝点水,累了吧?』
苏晴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客厅的茶几。一个精致的礼盒摆在那里,
粉色的包装纸,系着蝴蝶结,看起来很用心。
『这是啥?』她随口问道,语气漫不经心。
陈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哦,那个是菲菲拿过来的
糕点。就是我们银行新来的接待员,她说这家店很有名,要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
我不好意思要,她非要给,盛情难却。』
苏晴『哦』了一声,没有再问,转身朝卧室走去:『洗澡去了。』
她的背影挺拔而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陈远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卧室,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
的礼盒,想起刚才在楼下和朱菲菲拉扯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知道苏晴有没有看见那一幕。
卧室里,苏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刚
才的画面--陈远和那个年轻女孩站在路灯下,女孩笑靥如花,陈远推脱着,最
后还是收下了那个礼盒。
那个女孩,叫菲菲。
年轻,漂亮,充满活力。
苏晴想起自己今晚在聚会上的遭遇--那些刻意无视她的目光,那些攀附李
梦的同学,那种从高处跌落的落差感。她以为回到家会好一些,却没想到又看到
这样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
要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她介意那个女孩的笑容,介意陈远收下礼盒时的犹豫,介意他最近总是走神、
眼神躲闪。她甚至介意自己--为什么不会撒娇,为什么不会表达吃醋,为什么
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苏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她仰起头,让水流
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高中时代,自己是全年级的风云人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那时候的
她,骄傲、自信、无所畏惧。
可如今呢?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穿着平价的衣服,背着普通的包,每个月还要还六
千多的房贷。在聚会上被无视,在家里还要面对丈夫和年轻女孩的暧昧。
苏晴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她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的女人,也不是那种会撒娇卖萌的女人。她只会用拳
头解决问题--可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打谁。
花洒的水流继续冲刷着她的身体,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苏晴站在水流
下,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她的委屈和不安,直到心情渐渐平复。
她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客厅里,陈远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朝她笑了笑:『洗完
了?』
苏晴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陈远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了?聚会不开心?』
苏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有点累。』
陈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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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晚上7点,市公安局大院里已经停满了警车。
苏晴穿着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塞进帽子里。
她的装备整齐--警棍、手铐、对讲机,腰间的枪套里别着配发的手枪。今天是
全市统一行动,扫黄扫黑专项整治,刑侦支队配合治安大队一起出动。
『苏队,今天任务重,一共八个点,你带队负责城南片区。』队长王建国把
一份名单递给她,『重点是那几个长期被举报的窝点,还有……』他压低声音,
『金帝豪酒店。』
苏晴接过名单,目光在『金帝豪』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秒。她记得这个名字,
陈远提过,是他的目标客户,酒店老板叫刘二,还说要带家属一起吃饭被她拒绝
了。
『金帝豪的情况比较复杂,』王建国皱着眉头,『之前有人举报过,但每次
行动都扑空,明显有人通风报信。这次上头的意思是,动一动,但不要大动。』
苏晴听懂了。刘二有后台,动不了根基,只能敲打敲打。
『明白。』
晚上九点,第一组行动开始。
苏晴带队冲进老城区一家挂着『足浴养生』招牌的店铺,踹开包厢门的瞬间,
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女惊慌失措地尖叫。她面无表情地亮出警官证,冷声喝道:
『警察!都别动!』
接下来他们连续端掉了三个窝点,抓获卖淫嫖娼人员二十余名。苏晴的动作
干脆利落,眼神锐利如刀,吓得那些嫖客和小姐噤若寒蝉。
晚上十一点,轮到金帝豪酒店。
苏晴带队进入酒店大堂时,几个酒店工作人员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容。一个领班模样的女人小跑过来,声音甜腻:『警察同志,我们酒店一直合法
经营,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苏晴没有理会她,直接出示搜查令:『配合检查。』
搜查的结果印证了张国华的话--只发现了几个涉嫌卖淫的陪侍人员,并没
有抓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刘二的办公室被搜查时,他本人并不在场,只有一个
律师出面交涉,态度配合但滴水不漏。
苏晴站在刘二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沙发上残
留着女人的香水味,茶几上摆着半瓶茅台,烟灰缸里堆满了高档香烟的烟蒂。墙
上挂着一幅字画,写着『和气生财』,旁边是一张刘二和某个领导的合影。
有后台。动不了。
苏晴收回目光,带着队伍撤离。
行动结束后,苏晴坐在警车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陈远两个
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老婆,今天部门团建,可能晚点回家,不用等我吃饭了。』
苏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关闭手机,靠在座
椅上闭上眼睛。
苏晴开车回到小区,她把车停在楼下,正准备下车,目光突然被单元门口的
两个人影吸引住了。
陈远,还有那个叫菲菲的女孩。
陈远的身体摇摇晃晃,一只手搭在菲菲的肩上,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他的
脸涨得通红,眼神迷离,显然喝了不少酒。菲菲娇小的身体努力支撑着他的重量,
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两人踉踉跄跄地朝楼梯口走去。
『陈哥,你慢点,小心台阶……』菲菲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担忧。
『没……没事……我能走……』陈远含糊不清地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
菲菲身上靠。
苏晴坐在车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她看着菲菲小心翼翼地扶着陈远走进楼梯间,看着那个年轻女孩的侧脸在路
灯下显得格外柔美,看着陈远的手搭在她肩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苏晴深吸一口气,松开方向盘,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了
一眼自家窗户--灯还没亮。
她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夜色中,眼神冷冽如刀。
苏晴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紧盯着单元门入口。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路灯昏黄的光芒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紧绷的下
颌线。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但心跳却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单元门终于被推开了。朱菲菲从里面走出来,步伐轻快,脸上带着一丝红晕,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整
个人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苏晴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看着她从车边经过,看着她哼着小曲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苏晴的手心突然一跳。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心底涌上来,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她的心跳
加速,整个人像失重一样,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
她害怕了。
苏晴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她想起自己曾经和歹徒开枪对射,子弹从耳边
呼啸而过,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想起自己一脚踢飞那个持刀的头目,肋骨断
裂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现在,她害怕了。
害怕那个年轻女孩脸上的红晕,害怕她嘴角的笑意,害怕她照顾陈远时的温
柔体贴。
苏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推开车门,走进单元门,一步一步
爬上楼梯。
家门虚掩着,客厅的灯亮着。
苏晴推开门,看到陈远躺在沙发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脸上有刚擦洗过的痕迹,还残留着水渍。
是朱菲菲擦的。
苏晴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她走到沙发旁边,静静地坐下,看着陈远熟睡
的脸。
他的眉头紧皱,嘴唇微微颤抖,呼吸沉重而紊乱,满身酒气。他的眼角有一
丝湿润,像是哭过。
苏晴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把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她的动作很轻,
很慢,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就在这时,陈远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他的眼神迷离,瞳孔涣散,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看着坐在旁边的苏晴,
愣了几秒,然后--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老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老婆……』
苏晴愣住了。
陈远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苏晴,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嚎啕大哭。他的身
体剧烈颤抖,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老婆……我今天好丢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任务没完成……领导
当众给我难堪……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
苏晴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温热的湿润。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
喘不过气来。
『我好没用……』陈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什么都做不好……连个客户
都谈不下来……』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他。她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感觉到
他的身体在她怀里剧烈颤抖。
『刘二那个老狐狸……一直吊着我……』陈远的声音闷闷的,『我请他吃饭
喝酒……帮他叫小姐……他还是不松口……』
苏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有追问。她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
一样。
『老婆……我是不是很没用……』陈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苏晴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紧闭的眼睛、颤抖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她
想起他平时温和的笑容,想起他做饭时哼的小曲,想起他给她按摩时温柔的手法。
她想起他从来没有抱怨过房贷的压力,从来没有提过想要孩子的事,从来没有在
她面前展露过任何脆弱。
他一直在扛着。一直在一个人扛着。
她伸出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颤抖:『说什么傻话。』
陈远被她捏得龇牙咧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苏晴叹了口气,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坚定:『陈
远,你听好了。你是我苏晴的男人,不是什么没用的人。工作上的事,慢慢来,
别急。』
陈远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他靠在苏晴怀里,像一只
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
『老婆……』他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客厅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在餐桌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苏晴穿着黑色吊带睡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赤脚站在厨房里,把两碗热
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碗里卧着荷包蛋,旁边是一碟清炒时蔬,卖相算不上精致,
但胜在热乎。
她坐在餐桌旁,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时不时瞟向卧室的方向。
十分钟后,卧室门终于被推开了。
陈远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些肿,脸色发白,明显是宿
醉未醒的样子。他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老婆……昨天喝多了,头晕……我
记不太清昨晚的事了……辛苦你了。』
苏晴没有回应,只是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示意他过来坐下。
陈远乖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他确实饿极了,
三两口就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光了,又把另一碗也扫进肚子里,最
后把那碟青菜也一扫而空。
苏晴看着他风卷残云的吃相,嘴角微微抽动,但没有说话。
陈远放下碗筷,正准备起身去洗漱,苏晴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
陈远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苏晴的脸抽动了两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像是有什么话堵在
喉咙里说不出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有些躲闪。
陈远耐心地等着,没有催促。
苏晴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生硬:『上次你说……和刘二一家
聚会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看陈远的眼睛:『我考虑了下……还是陪你
去一趟。』
陈远的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晴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别扭:『我说陪你去,听不
懂人话?』
陈远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之前自己提过这件事,苏晴
当时冷言拒绝,说要替他去吓唬刘二、查灰色产业。他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没想到她会突然改变主意。
『老婆……你不是说不去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苏晴的脸微微发红,但表情依然冷淡:『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有些粗鲁,碗碟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她背
对着陈远,声音闷闷的:『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陈远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苏晴的性格--她不会
撒娇,不会说甜言蜜语,只会用行动表达她的爱。
『老婆……』他站起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谢谢你。』
苏晴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少废话,快去洗漱。』
陈远笑着松开她,朝浴室走去。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想起昨晚陈远哭得像个孩子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酸
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苏晴深吸一口气,把碗筷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碗碟,也冲刷着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卧室的衣柜被苏晴拉开,里面挂着一排排整齐的衣服--黑色T恤、深色牛
仔裤、作训服、警服,偶尔夹杂着几件颜色稍亮的便装,但整体风格偏向简洁干
练。
苏晴站在衣柜前,双手抱胸,眉头微皱,像是在面对一道棘手的案件。
『老婆,你想穿什么风格的?』陈远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
里带着一丝期待。
苏晴头也不回:『随便。』
『随便可不行,』陈远走进来,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衣柜里的衣服,『刘
二那人势利眼,你穿得太随意他会看轻你,穿得太正式又显得刻意……』
苏晴侧头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远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说:『要不……穿得稍微……女人味一点?』
苏晴的脸微微抽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她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黑
色紧身T恤,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这不够女人?』
『够是够……』陈远挠了挠头,『但刘二那人,他喜欢那种……』
『喜欢什么?』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我是说,你穿什么都好看,但这次是
去应酬,稍微正式一点会比较好……』
苏晴冷哼一声,把T恤扔回衣柜,继续翻找。她的手指在衣服间滑动,最后
停在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上--那是她两年前买的,只穿过一次。
她把裙子拿出来,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转头看向陈远:『这件?』
陈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看!这件好看!』
苏晴皱眉:『你反应也太大了。』
『真的好看,』陈远走上前,伸手帮她整理裙摆,『你平时都不穿裙子,偶
尔穿一次肯定很惊艳。』
苏晴低头看着手里的连衣裙,面料柔软,剪裁修身,裙摆及膝,领口不算太
低,但能恰到好处地展现锁骨线条。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进浴室换上。
几分钟后,苏晴从浴室走出来。
深蓝色的连衣裙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和挺
翘的臀部。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在深蓝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
陈远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看什么看,』苏晴瞪了他一眼,但耳根微微泛红,『怎么样?』
『好……好看……』陈远结结巴巴地说,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游移。
苏晴走到镜子前,侧身打量着自己。她伸手拉了拉裙摆,又扯了扯领口,眉
头微皱:『会不会太紧了?』
『不紧不紧,刚刚好。』陈远连忙说。
苏晴转过身,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陈远:『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陈远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因为老婆你真的很好看。』
苏晴的脸微微发烫,但表情依然冷淡。她走回衣柜前,把连衣裙脱下来挂在
衣架上,换回了睡裙。
『就这件吧,』她头也不回地说,『到时候配双高跟鞋。』
陈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苏晴不擅
长打扮,也不喜欢穿裙子,但为了陪他去应酬,她愿意做出改变。
『老婆,』他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谢谢你。』
苏晴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少肉麻。』
但她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反而微微侧头,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
周末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金碧辉煌的『御龙会所』门口,两尊石狮子威严
地蹲踞在台阶两侧,鎏金的招牌在暮色中闪烁着奢华的光芒。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前,陈远率先下车,整理了一下深色西装的衣领,
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
苏晴从车里出来,深蓝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今天难得
化了淡妆,乌黑的长发挽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挺拔。
陈远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伸手想牵她,却被苏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在外面,正经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警告。
陈远讪讪地收回手,两人并肩走上台阶。
会所门口,一个肥胖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刘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圆滚滚的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领带上别
着一枚硕大的金领带夹。他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圆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但那
双三角眼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陈老弟!』刘二迎上前,声音洪亮,『可把你盼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陈远,落在苏晴身上的那一刻,笑容僵了一瞬。
那双三角眼猛地睁大,瞳孔骤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他的视线从
苏晴的脸庞滑到脖颈,再到锁骨,最后落在那被深蓝色面料勾勒出的饱满胸廓上,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美。
太美了。
那张英气的脸庞,那挺拔的身姿,那冷冽中带着一丝妩媚的气质,比他玩过
的那些庸脂俗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刘二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下腹涌起,淫邪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涌,但他很快压下
那股冲动,脸上的笑容重新堆起,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贪婪。
『这位就是弟妹吧?』刘二收回目光,转向陈远,伸出手,『久仰久仰!』
陈远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那只肥厚的手掌汗津津的,心里一阵不适,但脸上
还是挂着笑容:『刘总,这是我爱人,苏晴。』
刘二松开陈远的手,转向苏晴,伸出手:『弟妹好,早就听陈老弟提起你,
说你在政府工作,年轻有为啊!』
苏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肥厚手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伸出手,象
征性地握了一下,正准备收回,却发现刘二的手猛地收紧,把她的小手整个包裹
住。
那只手又湿又热,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感受什么珍贵的物件。
苏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感觉到一股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想要直接把那只肥
手捏碎。她的指关节微微泛白,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刘二那张堆满笑容
的脸。
『刘总客气了。』她的声音冷淡,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陈远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说:『晴晴比较内向,
不太会说客套话,刘总不要介意。』
刘二这才松开手,脸上的笑容不变:『哪里哪里,弟妹一看就是干练的人,
陈老弟好福气啊!』
苏晴收回手,不动声色地在裙摆上擦了擦,眼神冷冽地扫了刘二一眼。那一
眼带着警告,带着杀意,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她亲手抓捕的猎物。
刘二被那个眼神盯得后背一凉,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来来来,里面请,我已经订好了包厢,今晚咱们好好喝几杯!』
陈远搂着苏晴的腰,跟着刘二走进会所。他感觉到苏晴的身体绷得很紧,像
是随时准备出手的猎豹,连忙在她耳边低声说:『老婆,忍一忍。』
苏晴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包间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檀香和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晴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足有六十平米的包厢,正中是一张能坐十
二人的红木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和酒具。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角落里摆着一尊鎏金佛像,天花板上垂下一盏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奢华,气派,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味道。
『来来来,请进请进!』刘二侧身让路,肥胖的身躯灵活地闪到一边。
苏晴迈步走进包间,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她感觉到陈
远跟在身后,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腰,像是在给她无声的鼓励。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哎呀,刘哥,客人来啦?』
一个女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身姿摇曳。她穿着
一件大红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她的妆容浓艳,眼线飞挑,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耳垂上挂着硕大的钻石耳环,
手腕上叠着几只金镯子,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花枝招展,珠光宝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俗气。
苏晴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五官还算精致,但眉眼间带着一丝刻薄,嘴角
的弧度透着圆滑和世故。这张脸,一看就是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这是我女朋友,丽丽,』刘二搂住女人的腰,哈哈大笑,『跟了我好多年
了,我离婚前就跟着我了!哈哈』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佻,像是在炫耀什么战利品。
丽丽娇嗔地拍了他一下:『刘哥,你又胡说!』
『哈哈哈!』刘二笑得更欢了,圆滚滚的肚子随着笑声一颤一颤。
苏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眼神冷淡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
何表示,只是微微侧头,像是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陈远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丽丽姐好,久
仰久仰。』
丽丽的目光扫过陈远,又落在苏晴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打量和比较。她嘴
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是陈老弟和弟妹吧?哎呀,弟妹长得真漂亮,
气质真好!』
苏晴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刘二挥了挥手,打断了这场寒暄:『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来来来,入座
入座!』
丽丽殷勤地走上前,帮苏晴拉开椅子:『弟妹,请坐。』
苏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优雅地坐下。陈远在她旁边落座,刘二和丽丽
则坐在对面。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鲍鱼、龙虾、燕窝、鱼翅,一道道珍馐美味被端上
桌,摆盘精致,香气四溢。
刘二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来,陈老弟,弟妹,咱们先干一杯!感谢你们
赏脸!』
陈远连忙端起杯子,笑着说:『刘总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感谢您的款待。』
刘二的脸色一沉,佯装生气:『哎,叫什么刘总?太生分了!我比你们虚长
几岁,叫刘哥!』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改口:『好好好,刘哥,谢谢刘哥款待。』
刘二这才满意地笑了,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晴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面前的冷盘上。她没有
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陈远感觉到她的僵硬,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示意她放松。
苏晴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警告--别碰我。
陈远讪讪地收回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刘二的目光在苏晴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陈远,笑着说:『陈老弟,弟
妹平时工作忙吧?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
陈远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啊,她工作比较忙,平时应酬少,不
太会说话。』
『哪里哪里,』刘二摆摆手,『弟妹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陈老弟好福气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晴身上,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像是在打量
一件觊觎已久的猎物。
苏晴感觉到那道目光,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眼底的冷意。
酒过三巡,刘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圆滚滚的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他
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眼神里透出一丝回
忆的神色。
『陈老弟,弟妹,』他开口了,声音浑厚,『你们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我
也是苦出身。』
陈远端起酒杯,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苏晴则低头夹了一筷子菜,面无表情
地咀嚼着。
『我十八岁就出来闯荡了,』刘二抿了一口酒,『那时候在工地上搬砖、扛
水泥,一天下来浑身都是灰,累得连饭都吃不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远,最后落在苏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后来脑子活泛了点,攒了点钱,跟着老乡学做包工头,接一些小工程。那时候
为了拉关系,天天请人喝酒吃饭,喝到胃出血进医院。』
丽丽在一旁适时地递上纸巾,眼神里满是心疼:『刘哥那时候真的太苦了。』
刘二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继续说道:『后来攒了点钱,开了网吧,那时候
网吧生意好啊,一排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转,钱哗哗地来。再后来又开了餐馆、
酒吧,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那双三角眼里却闪烁着精
明的光芒。
陈远适时地插话:『刘哥真是白手起家,了不起。』
刘二摆摆手,笑着说:『哪里哪里,都是运气好。』
他端起酒杯,示意陈远碰杯,两人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陈远清了清嗓子,
正准备开口提业务的事,刘二却抢先一步摆了摆手。
『陈老弟,』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业务的事,你
别急。』
陈远愣了一下,讪讪地闭上嘴。
刘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目光扫过陈远,最后又落在苏晴身
上:『只要我们两家相熟了,办业务的事顺理成章,别人也挑不出来理。今天不
谈这些,就拉拉家常。』
苏晴感觉到那道黏腻的目光,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她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低头的动作避开那道视线。
刘二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我这些年,见过太多见利忘义的人了。生意好
的时候,一个个围上来巴结;生意不好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苏晴:『但是陈老弟,你是真
的实在人。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人温和、踏实,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我
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陈远被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刘哥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
上班族,没什么本事。』
『普通上班族怎么了?』刘二佯装生气,『我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觉
得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陈老弟你这样的人,才是值得深交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再次落在苏晴身上,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像
是在打量一件觊觎已久的珍宝。
丽丽在一旁适时地帮腔:『是啊,陈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气,找到弟妹这么
好的媳妇。又漂亮又有气质,一看就是贤内助。』
苏晴放下茶杯,淡淡地看了丽丽一眼,没有说话。
陈远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连忙笑着说:『丽丽姐过奖了,晴晴她平时工作
忙,不太会说话。』
『哪里哪里,』丽丽摆摆手,『弟妹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陈老弟你可要好
好珍惜啊。』
刘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祝咱们两家的交情,
长长久久!』
陈远端起杯子,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感觉到刘二
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苏晴身上,那种眼神让他不舒服,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苏晴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敲,像
是在压抑着什么。
陈远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
『刘哥,我这经历跟你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就是普通大学毕业,学的金融,毕业后进了银行,从柜员做起,慢慢做到客
户经理。』
刘二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听着,那双三角眼时不时瞟向苏晴。
『我和晴晴是亲戚介绍认识的,』陈远说到这里,侧头看了苏晴一眼,眼神
里带着温柔,『那时候她刚工作不久,我也才进银行没两年。见了几次面,觉得
挺合适的,就在一起了。』
『然后呢?』刘二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八卦的意味。
『然后就结婚了呗,』陈远挠了挠头,『到现在四年了。我们俩工作都忙,
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还房贷、过日子,平平淡淡的。』
他顿了顿,笑着说:『不像刘哥这样经历大风大浪,我们就是普通人过普通
日子。』
刘二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晃了晃:『陈老弟,你这话说得对,
也不对。』
陈远愣了一下:『刘哥这话怎么说?』
『你说你经历简单,这没错,』刘二的目光扫过陈远,最后落在苏晴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正因为这样,你才能保持这份单纯。我这些
年,见多了人性的丑陋,见利忘义、落井下石,什么恶心的事都见过。像你这样
温和踏实的人,真的不多了。』
苏晴听到这话,微微侧目,看了刘二一眼。
她承认,刘二这番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能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
人性阴暗面肯定不少。但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光芒,让她本能地感到警惕。
那不是欣赏,是觊觎。
『刘哥过奖了,』陈远被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敬了一杯,
『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大本事。』
刘二哈哈大笑,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眼神里带着一丝八卦的兴味:『陈老弟,我挺好奇的,你和弟妹相亲认识以后谁
追的谁啊?』
陈远被问得有些脸红,挠了挠头:『这个……』
『说说嘛,』刘二催促道,『我和丽丽也好奇,是不是啊丽丽?』
丽丽在一旁连连点头,笑着说:『是啊陈老弟,说说嘛,弟妹这么漂亮,当
初肯定是你追的人家吧?』
陈远看了苏晴一眼,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开口说道:『其实说不上来谁
追谁。那时候亲戚介绍认识,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特别好看,但又不敢主动,后
来还是她先加的我微信。』
『哦?』刘二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苏晴身上,『弟妹主动的?』
苏晴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太磨叽了。』
刘二和丽丽同时笑了起来。
『弟妹这性格,爽快!』刘二竖起大拇指,『陈老弟,你这媳妇娶得好啊,
又漂亮又有主见。』
他的目光在苏晴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她的脸庞滑到脖颈,再到被深蓝色面料
勾勒出的胸部曲线,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弟妹这身材,这气质,啧啧,
陈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气。』
丽丽在一旁帮腔:『是啊,弟妹这身材真好,又高又瘦,该有的地方还有,
我看了都羡慕。』
苏晴感觉到刘二的目光像一条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游移,手指微微收紧,指节
泛白。她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丽丽姐过奖了。』
陈远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连忙转移话题:『刘哥,你和丽丽姐是怎么认识
的?』
刘二哈哈大笑,搂住丽丽的肩膀:『我和丽丽啊,说来话长,改天再跟你讲。
来来来,喝酒喝酒!』
他端起酒杯,目光再次扫过苏晴,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苏晴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借着低头的动作避开那道视线。她的右手在
桌布下悄悄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酒过数巡,桌上已经空了两瓶茅台。
刘二见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老弟,』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我跟你说句掏心
窝子的话。』
陈远转过头,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刘哥请说。』
刘二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他的目
光落在杯中,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生活啊,就是柴米油盐,』他缓缓开口,『这年头,没钱确实活得不如狗。』
陈远点点头,附和道:『刘哥说得是,谁说不是呢,柴米油盐的,能省就省。』
刘二摆摆手,继续说道:『不瞒陈老弟,老哥我除了酒店、洗浴这些正经生
意,里面也有些……』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苏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见
不得人的灰色产业。』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瞬。
刘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没办法啊,不赚钱,养不活下面这
一大帮子兄弟。几百号人跟着我吃饭,我不想办法,他们喝西北风去?』
他说这话时,余光一直落在苏晴身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苏晴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像是在听一个与她无关的
故事。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波澜,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
她知道刘二在试探她。
金帝豪酒店的扫黄行动,她亲自参与的。那些被带走的卖淫女,那些查封的
房间,那些记录在案的证据--刘二不可能不知道。
但刘二有后台,这是整个刑警队都知道的事。那次行动只扫除了部分卖淫女,
没有大张旗鼓,明显是有人打了招呼。
苏晴不是傻子,她不会在这种场合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坏
了陈远的事。
她今天来,是陪陈远的。
仅此而已。
刘二见苏晴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更加警惕。这个女
人,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刘哥,』陈远适时地开口,语气自然地接上前面的话题,『您说得太对了。
现在这社会,谁都不容易,各有各的难处。』
他端起酒杯,敬了刘二一杯:『刘哥能有今天的成就,肯定是吃了很多苦,
我们都看在眼里。』
刘二哈哈大笑,一饮而尽:『陈老弟会说话!来来来,再喝一杯!』
丽丽在一旁帮腔:『是啊刘哥,陈老弟和弟妹都是实在人,你就别跟他们诉
苦了。』
刘二摆摆手,笑着说:『我就是感慨一下,感慨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晴身上,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个女人,
沉稳、冷静、不露声色,比他见过的那些一惊一乍的女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
苏晴感觉到那道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低头的动作避开。她的嘴角
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刘二的脸涨得通红,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那双三角眼却依然清明,
没有半分醉意。他放下酒杯,朝丽丽使了个眼色
丽丽放下酒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在陈远和苏晴
之间来回打量。
『刘哥,』她开口了,声音娇媚中带着一丝精明,『我看陈老弟和弟妹人挺
好的,实在、本分,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你有路子,可以带着陈老弟一起干啊。』
陈远愣了一下,没想到丽丽会突然提这个。
刘二靠在椅背上,圆滚滚的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他叹了口气,故作为难地
摇了摇头。
『丽丽啊,你说的我何尝没想过?』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陈老弟这
人,我一看就知道是值得深交的。但可惜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远,最后落在苏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容:『我的路子,都带点灰产。陈老弟性格单纯,不适合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像是在为陈远着想,但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光芒却出卖
了他的真实想法--他在试探,在观察,在等待陈远的反应。
陈远心里一紧,连忙端起酒杯,笑着说:『谢谢刘哥,谢谢丽丽姐的好意。
我和晴晴现在虽然算不上富有,但日子还过得去,够吃够喝就行。』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邻家男孩。
刘二哈哈大笑,拍了拍陈远的肩膀:『陈老弟这心态好!知足常乐,比什么
都强。』
丽丽在一旁掩嘴轻笑,目光落在苏晴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打量。她端起酒
杯,轻轻晃动,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陈老弟,我说句玩笑话你别介意啊。』
陈远愣了一下:『丽丽姐请说。』
丽丽的目光在苏晴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她的脸庞滑到脖颈,再到被深蓝色面
料勾勒出的胸部曲线,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弟妹身材这么好,长得又漂亮,』她的声音娇媚中带着一丝挑逗,『你不
怕她跟着有钱人跑了呀?』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瞬。
陈远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苏晴则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眼
神冷淡地看着丽丽,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刘二的脸色一沉,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丽丽!瞎说什么呢!』
他转向陈远和苏晴,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陈老弟,弟妹,别介意,丽丽
这人就是嘴上没把门的,说话不过脑子。』
丽丽被刘二一训,连忙拿起酒杯,带着歉意看向苏晴,语气诚恳:『弟妹,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我自罚一杯!』
她说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倒过来示意。
苏晴看着她,眼神冷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道
歉。
陈远见状,连忙打圆场,笑着说:『没事没事,丽丽姐性格洒脱,我们都看
出来了。晴晴她不会介意的,是吧晴晴?』
他侧头看向苏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苏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刘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来来,都别往心里去,喝酒喝酒!今天咱们
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吵架的!』
陈远连忙端起杯子,跟刘二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苏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敲。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
情绪波动,但那微微收紧的指节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悦。
丽丽那句『跟着有钱人跑了』,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可笑。
她苏晴,堂堂刑警,什么场面没见过?会因为几个臭钱就跟人跑?简直是侮
辱。
但她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看了丽丽一眼,把这笔账默默记在心里。
陈远感觉到苏晴的不悦,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像是在无声地道歉。
刘二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油腻的嘴角,身子往后一靠,圆滚滚的肚子
把衬衫撑得紧绷。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不过丽丽说的也有道理,』他的目光扫过陈远,最后落在苏晴身上,『陈
老弟,现在社会变化太快了。』
陈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刘哥说的是。』
『以前是智能手机,后来是短视频,』刘二掰着手指头数,『以后听说还有
什么AI,能写文章能画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人给淘汰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我店里不少小姑娘,白天上班,晚上偷偷直播,
等着大哥打赏。你说这世道,不跟上能行吗?』
陈远点点头,附和道:『确实,现在变化太快了。』
刘二摆摆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陈老弟,我不是吓唬你。就算不为自己,
为了孩子也得有点危机意识,对不对?』
『为了孩子』四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剜在苏晴心上。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茶杯在掌心微微颤抖。她低下头,借着喝茶
的动作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孩子。
这是她心中最深的刺,最痛的伤疤。
结婚四年,她不敢生。不是不想,是不敢。她的工作太危险,随时可能出任
务,随时可能受伤,甚至……她不敢往下想。而且那个秘密--性事后力量暴增
的体质--她不知道会不会遗传,不知道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远从来没有催过她,甚至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他只是默默地等,默默地
包容,用他温和的方式告诉她:没关系,我等你。
但她知道,等待是有极限的。
她想起那天晚上,陈远醉酒后哭着抱住她说『老婆我是不是很没用』。她想
起菲菲那张年轻漂亮的脸,想起她搀扶陈远时两人紧贴的身体,想起她脸上那抹
红晕。
陈远不是没有选择。
他可以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过上普通而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守着一个不敢生育、随时可能在任务中丧命的刑警妻子。
苏晴又想起李梦。
高中时她们齐名,如今李梦嫁入豪门,穿着香槟色连衣裙,踩着红底高跟鞋,
挎着限量铂金包,气场高贵,众星捧月。而她呢?穿着深蓝色连衣裙坐在这种场
合,陪着笑脸,被人用猥琐的目光打量。
那种生活,她不想要。
但如果是为了孩子呢?如果孩子能过上那种生活呢?
苏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她的喉咙发紧,眼
眶微微泛酸,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任何情绪泄露出来。
她是苏晴,是刑警,是铁血女警。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弟妹?』刘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苏晴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刘哥
说得有道理。』
她的声音虽然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几个字时,她的指甲已经深
深掐进了掌心。
刘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晴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情绪变化。
那句『为了孩子』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她感觉到喉咙
发紧,眼眶微微泛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不行,不能在这里失态。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语气平静:『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远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苏晴淡淡地拒绝,转身朝包间门口走去。
她的步伐稳健,背影挺拔,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
心脏都在剧烈地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刘二坐在座位上,目光紧紧盯着苏晴的背影--那被深蓝色连衣裙勾勒出的
纤细腰肢、挺翘臀部、修长双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更显婀娜。但他的注意力不
在这些上面。
刚才苏晴放下茶杯时,手指微微颤抖;她站起身时,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
她说『不好意思』时,声音明显低了半度。
这些细微的变化,逃不过他这双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眼睛。
孩子。
一定是孩子的问题。
刘二心里一喜,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压了下去。他朝丽丽使了个眼色,丽
丽立刻心领神会。
『弟妹!』丽丽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上去,声音娇媚,『洗手间有点
绕,我带你去吧!』
苏晴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丽丽挽住苏晴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出包间。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
嚣。
包间里只剩下刘二和陈远两个人。
刘二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目光落在陈远身上,语气随意:『陈
老弟,别怪哥多嘴啊。』
陈远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刘哥请说。』
『你们结婚也有四年了吧?』刘二的语气像是在拉家常,『怎么不要个孩子?』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陈远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的
碗碟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
『这个……』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现在工作忙,想再等等。』
刘二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陈远的眼神低落,语气勉
强,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工作忙是忙,』刘二叹了口气,语气语重心长,『但孩子这事,不能等太
久啊。你今年三十了吧?再等几年,精力就跟不上了。』
陈远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刘二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对夫妻,一定是缺钱。养孩
子要花钱,奶粉、尿布、早教、幼儿园,哪样不要钱?他们背着房贷,日子过得
紧巴巴的,哪里敢要孩子?
『陈老弟,』刘二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语气变得认真,『我跟你说句实在
话。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哥开口。咱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
你是实在人。』
陈远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谢谢刘哥,我们真的没什么困难,就
是……想再等等。』
刘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行,哥不逼你。但你记住,有什么需要帮
忙的,随时找我。』
陈远点点头,端起酒杯敬了刘二一杯。
他的眼神依然有些低落,脑海里闪过苏晴的脸--她霸道的笑容、冷冽的眼
神、温柔的拥抱。
他从来没有催过她,因为他知道她有她的顾虑。
在卫生间补完妆丽丽挽着苏晴的手臂,踩着高跟鞋走在会所的长廊里。走廊
两侧挂着仿古山水画,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弟妹,今天的饭菜还满意吧?』丽丽的声音娇媚中带着一丝讨好。
苏晴目视前方,淡淡地回应:『还可以。』
丽丽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的冷淡。两人拐过一个弯,走廊变得安静,只剩下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弟妹,』丽丽突然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苏晴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丽丽苦笑了一下,松开苏晴的手臂,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她从手包里掏出一
支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在回
忆什么遥远的事情,『我前夫是个赌鬼,输光了家产,房子、车子、存款,全没
了。』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丽丽,没有打断她。
『我跟他离婚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两千块钱,带着三岁的女儿,一无所有。』
丽丽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很快压了下去,『那时候我连奶粉都买不起,只能给
孩子喝米汤。』
苏晴的心微微一颤。
『后来是刘哥收留了我,』丽丽掐灭烟头,抬起头看着苏晴,眼神里带着一
丝自嘲,『他确实用了点小手段,爬上了我的床。但之后,他对我很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至少在经济上,他让我富足了。足
够我把孩子养大,养好。』
苏晴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和陈远的日子--六千多的房贷,节俭的生活,衣柜里全是黑T
恤和牛仔裤,连一件像样的裙子都是两年前买的。
『所以为了孩子,我跟了他。』丽丽的声音平静下来,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
己无关的事实,『我知道他外面有人,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在乎,只要
我女儿能过上好日子,什么都值得。』
『为了孩子』四个字,再次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剜在苏晴心上。
她想起陈远温和的笑容,想起他默默等待的身影,想起他从来没有催过她。
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丽丽的厌恶,是那么的可笑。
这个女人,为了孩子,可以牺牲一切。而她呢?她连生一个孩子的勇气都没
有。
『弟妹,』丽丽走到苏晴面前,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个问题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苏晴的软肋。
她的喉咙发紧,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她低下头,避开丽丽的目光,声音
有些干涩:『还在考虑。』
丽丽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苏晴
的手背,语气变得温柔:『不着急,慢慢来。但别等太久,女人的青春不等人。』
苏晴点点头,没有说话。
丽丽熄灭烟头随手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挽住苏晴的手臂,笑着说:『走吧,
回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苏晴『嗯』了一声,跟着丽丽往回走。
她的步伐依然稳健,背影依然挺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根刺,又深
了几分。
入座后苏晴看着眼前的酒杯,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执行某个任务。她的目
光扫过刘二和丽丽,眼神依然冷冽,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
『刘哥,丽丽姐,』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今天这顿饭,
受益匪浅。我敬两位一杯。』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瞬。
刘二和丽丽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惊讶。从进门到现在,苏晴一直冷
着脸,几乎不主动说话,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刘二反应最快,连忙端起酒杯,圆脸上堆起笑容:『弟妹太客气了!咱们都
是朋友,说什么敬不敬的。』
丽丽也跟着站起来,举起酒杯,娇笑着说:『是啊弟妹,你这么正式,我们
都不好意思了。』
苏晴没有理会他们的客套,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倒过来示意。
刘二和丽丽见状,也跟着干了。
苏晴放下酒杯,没有坐下,而是继续站着。她的目光落在刘二身上,眼神变
得认真起来。
『刘哥,』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诚恳,『陈远的工作,确实
有赖你帮忙。希望刘哥能帮帮他。』
这话一出,陈远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晴的侧脸--那张冷艳的面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英气,眼
神坚定,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完成一个重要的任务。
他从来没有见过苏晴这样。
在家里,她是霸道的、任性的、偶尔还会撒点气;在工作中,她是冷冽的、
果断的、雷厉风行的。但此刻,她站在这里,放下身段,为他向一个她明显不喜
欢的男人开口求助。
陈远的心脏猛地一跳,喉咙有些发紧。
刘二的眼睛一亮,心里暗暗得意。果然,他们缺钱。苏晴这番话,彻底证实
了他的猜测。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脸上堆起豪爽的笑
容。
『好说好说!』他的声音洪亮,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陈老弟的事,就是
我的事。弟妹你放心,回头我就找财务核算,把业务转给老弟。』
他说着,拍了拍陈远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陈老弟,你有
这么好的媳妇,可要好好珍惜啊。』
陈远回过神来,连忙端起酒杯站起身,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谢谢刘哥!
谢谢丽丽姐!我们夫妻敬刘哥和丽丽姐一杯!』
他侧头看了苏晴一眼,眼神里满是感动和心疼。
苏晴没有看他,只是重新端起酒杯,跟刘二和丽丽碰了一下,浅浅抿了一口。
刘二哈哈大笑,一饮而尽:『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祝咱们两家的交情,
长长久久!』
丽丽在一旁帮腔:『是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苏晴放下酒杯,重新坐下。她的手指在桌布下悄悄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
掌心。
她知道,今晚的低头,只是开始。
刘二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贪婪光芒,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不会满足
于一顿饭、一句承诺。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她只想让陈远安心。
陈远在桌下悄悄握住苏晴的手,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说谢
谢。
苏晴没有回应,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她不想让刘二看到任何破绽。
刘二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晴
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
『既然弟妹开口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那我说句
掏心窝子的话。』
陈远端起茶杯,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刘二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公司的流水,说多不多,说
少不少,但最多也就让陈老弟满足一下业务需求,获得一点嘉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远,最后落在苏晴身上:『但这是治标不治本啊。上
班打工,拿点微薄的工资,终究只能混个温饱。』
陈远点点头,附和道:『刘哥说的是。』
『要我说,』刘二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变得认真,『不如自
己单干,或者找个副业。』
丽丽在一旁帮腔:『是啊陈老弟,现在这社会,光靠死工资可不行。』
刘二摆摆手,示意丽丽别插嘴,然后继续说道:『现在短视频是风口,你们
知道吧?那些网红,随便拍拍视频,一个月收入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陈远愣了一下:『确实,现在很多贷款投资MCN公司的。』
刘二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
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以弟妹的身材……』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苏晴的反应。
苏晴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眼神冷淡地看着刘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刘二见她没有发作,胆子大了起来,继续说道:『只需要显露一下身材,哪
怕不露脸,每个月至少十万。』
『十万?』陈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现在确实很多网红收入很高,但十万
是粉丝很多的网红了吧?』
刘二哈哈大笑,摆了摆手:『陈老弟,我这是往少了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晴身上,从她的脸庞滑到脖颈,再到被深蓝色面料勾勒
出的胸部曲线,最后落在那双修长的腿上。他的眼神变得炽热,嘴角的笑容也变
得意味深长。
『弟妹这身材,这气质,』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暧昧,『别说十万,
二十万都有人愿意看。』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瞬。
陈远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感觉到刘二的话里有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他
侧头看了苏晴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苏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敲。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
那微微收紧的指节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悦。
她当然知道刘二在打什么主意。
什么短视频风口,什么赚钱副业,不过是想看她脱衣服罢了。这个油腻的中
年男人,从进门开始就用那双三角眼在她身上打转,现在更是明目张胆地提出这
种要求。
她想掀桌子走人,但看到陈远为难的样子,只能继续忍耐。
『刘哥的好意,我心领了。』苏晴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
我这人不适合抛头露面。』
刘二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晴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他连忙打圆场:『弟妹别误
会,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丽丽在一旁帮腔:『是啊弟妹,刘哥就是提个建议,你别往心里去。』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陈远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连忙转移话题:『刘哥,咱们再喝一杯吧。』
刘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来来,喝酒喝酒!』
他的笑容爽朗,但那双三角眼里却闪过一丝不甘。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
难搞得多。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饭局结束时,刘二亲自把他们送到会所门口。
夜风微凉,吹散了包间里的酒气。刘二站在台阶上,圆滚滚的身子在路灯下
投下一个硕大的影子。他拍着陈远的肩膀,语气豪爽:『陈老弟,业务的事你放
心,包在哥身上。回头我让财务核算完,直接转到你们行。』
陈远连连道谢,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
刘二的目光越过陈远,落在苏晴身上。那双三角眼在夜色中闪烁着精光,嘴
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弟妹,今天认识你很高兴。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苏晴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丽丽在一旁挽着刘二的手臂,娇笑着说:『是啊弟妹,以后常来玩。』
苏晴『嗯』了一声,转身朝停车场走去。陈远跟刘二握手告别后,快步追上
她,小心翼翼地走在她身边。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
回到家,陈远换好拖鞋,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看向苏晴。她正站
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老婆,』陈远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今天谢谢你。』
苏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远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搂她的肩膀,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愣了一
下,讪讪地收回手。
『今天你怎么看?』苏晴突然开口,声音平淡。
陈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还行吧,没想到真把业务整活了。
刘哥这人虽然看着油滑,但说话算话,应该不会食言。』
苏晴转过身,看着陈远那张因为高兴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
情绪。
她想问的不是业务。
她想问的是刘二那双始终黏在她身上的眼睛,是他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是
他提到短视频时那副暧昧的表情。她想问陈远有没有看出来,有没有在意,有没
有觉得不舒服。
但她看着陈远那副单纯高兴的样子,突然觉得问这些毫无意义。
『我去洗澡。』苏晴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浴室。
她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倾
泻而下,淋在她的头上、肩膀上、后背上,顺着曲线滑落。
苏晴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她的脸。
今天的事,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刘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
一个动作,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以她的判断力,那些有意无意的试探,她分析得
七七八八。
但有一句话,正中她的命门。
『为了孩子。』
刘二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但这句话,
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剜在她心上。
孩子。
苏晴的喉咙发紧,眼眶微微泛酸。她咬住下唇,不让任何情绪泄露出来。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时候她刚入警队两年多,跟着老队长执行任务。目标是一个持枪抢劫的惯
犯,躲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他们包围了那栋楼,准备强攻。
老队长冲在最前面,她跟在后面。
枪响了。
老队长倒在血泊里,胸口开了一个洞,眼睛还睁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
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晴亲眼看着他咽气。
后来她才知道,老队长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妻子在孩子两岁时就跑了。那孩
子从此成了孤儿,被老队长的父母接回老家抚养。
苏晴去过一次,给孩子带了些衣服和玩具。那孩子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
她,眼睛又大又亮,像极了老队长。
她蹲下身,想抱抱那孩子,孩子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喊着『我要爸爸』。
苏晴的心,在那一刻碎成了渣滓。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想孩子的事。
她怕。
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倒在血泊里,留下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怕那个孩子也会
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陌生人,喊着『我要妈妈』。
她不敢赌。
花洒的水流依然在冲刷着她的身体,苏晴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膀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落,胸口起伏着,眼神里带着一丝疲
惫和迷茫。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光滑,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
陈远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那熟悉的水流声,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的
手指微微颤抖,喉咙发紧,心跳得又快又乱。
他不是傻子。
做银行业务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客户没见过?他只是性格单纯不是傻。刘二
那双三角眼从苏晴进门开始就没离开过她的身体,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贪婪、
觊觎、势在必得。
他看得清清楚楚。
刘二提到短视频时那副暧昧的表情,说『以弟妹的身材』时那刻意停顿的语
气,还有那句『二十万都有人愿意看』--这些话里藏着什么意思,他心里明镜
似的。
可他什么都没说。
陈远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下,双手捂住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脑海
里不断闪回今晚的画面:刘二握住苏晴的手时那肥厚的手掌摩擦她手背的样子,
丽丽说『弟妹身材这么好你不怕跟着有钱人跑了』时刘二故作生气的表情,还有
苏晴站起身敬酒时刘二那双眼睛--从她的脸庞滑到脖颈,再到胸口,最后落在
那双修长的腿上。
那种眼神,像是在用目光剥她的衣服。
陈远的胃里涌起一阵恶心,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感觉从下腹升起--邪
火。
那股邪火像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内脏,越缠越紧。他想起孙福在监控室里
双手托住苏晴臀部的画面,想起那天他躲在绿植后偷窥时勃起的阴茎。
他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恨自己为什么看到别的男人觊觎妻子时不是愤
怒而是兴奋,恨自己为什么在刘二说出那些话时心里涌起的不是保护欲而是那该
死的邪火。
可他控制不住。
越是爱苏晴,邪火就越旺。她越是冷艳、越是强势、越是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就越想看到她被别的男人觊觎、被别的男人触碰、被别的男人占有。这种念头
像毒瘾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让他既恐惧又沉迷。
但同时,身为丈夫的责任感也在疯狂地敲打着他的良心。你不配做她的丈夫。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挺身而出,警告刘二,保护她,不让她再受那种猥亵的
目光。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他耳边低语:你不觉得刺激吗?当刘二看着苏晴的胸脯时,
你不觉得心跳加速吗?当孙福掐揉苏晴的臀部时,你不觉得下体发硬吗?你不是
已经幻想过无数次了吗?让别人觊觎她,让别人意淫她,让别人的手在她身上游
走……
『够了!』陈远低声吼道,双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做不到了。
两种力量在体内撕扯,道德的枷锁和邪火的侵蚀,像两股相反的潮水,把他
的灵魂冲刷得支离破碎。他既无法挺身而出保护苏晴,也无法放任自己沉沦在那
股背德的欲望里。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装傻。
装成一个温和老实、不懂人情世故的傻白甜。装成没看见刘二觊觎的目光,
装成没听懂那些暧昧的暗示,装成一个只知道为『业务谈成』而高兴的单纯丈夫。
让事情自然发展。
不推波助澜,也不挺身阻止。
就这样悬在中间,让两种力量互相制衡,维持一种脆弱的、随时可能崩塌的
平衡。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陈远猛地回过神来,慌忙坐回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假装在看电视。
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
浴室的门打开了,苏晴裹着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膀上,水珠顺
着锁骨滑落。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看什么呢?』她的声音平淡,带着一丝慵懒。
陈远抬起头,看着她,喉咙发紧:『没……没什么。』
苏晴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把腿搭在他大腿上,霸道地说:『给我吹头
发。』
陈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起身去拿吹风机。
他的手在颤抖,但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苏晴看出来。
时光平静的流淌着,一周后陈远受到了领导的表扬,今年的先进评上是没问
题的,他请同事吃饭朱菲菲崇拜的看着他
周五傍晚,华兴银行二楼的小会议室里,陈远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激光笔,
正在给部门同事讲解下季度的客户维护方案。
『刘二的金帝豪酒店,流水稳定,加上他旗下另外两家洗浴中心的对公账户,
预计能给我们带来二千万的存款增量。』
陈远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领
口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部门经理坐在首位,满意地点点头:『小陈这次表现不错,刘二那老狐狸被
你拿下了,今年的先进跑不了你。』
同事们纷纷鼓掌,有人起哄让陈远请客。
『行行行,今晚我请,老地方,川味楼。』陈远笑着摆手,眼角的细纹舒展
开来。
散会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朱菲菲抱着文件夹站在门口,圆圆的娃娃
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大眼睛眨了眨,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
『陈哥,』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崇拜,『你好厉害啊,刘总那么难搞的
人都被你拿下了。』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运气好而已,刘哥人其实挺爽快的。』
朱菲菲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那……今晚我也去,可
以吗?』
『当然可以,大家都去。』陈远随口应道,转身收拾桌上的文件。
朱菲菲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攥紧文件夹,指节微
微发白,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
与此同时,城西刑警队的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苏晴站在单面玻璃前,看着审讯室里那个抱着腿哀嚎的嫌疑人,脸色铁青。
她的右手微微颤抖,指关节泛白,刚才那一脚的力量,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苏晴,你来一下。』
队长王建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苏晴转身,跟着他走进办公室。王建国关上门,靠在办公桌上,叹了口气。
『腿骨粉碎性骨折,』他的声音低沉,『嫌疑人虽然拒捕,但你这一脚…
…太重了。』
苏晴沉默着,没有辩解。
『警告处分,』王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写份检查,下周交给我。』
苏晴接过文件,点了点头:『是。』
王建国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挥了挥手:『去吧。』
苏晴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同事们纷纷避开她的目光,窃窃私语。她听到了
『一脚踢断腿』『太狠了』『以后离她远点』之类的字眼,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
变化,步伐依然稳健。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烦躁。
怪力。
那个该死的怪力,又失控了。
三天前她和陈远做了一次,第二天醒来时就感觉到力量在体内涌动。她本想
克制,但抓捕时嫌疑人挥刀拒捕,她本能地一脚踹出去--然后就听到了骨头碎
裂的声音。
苏晴坐进车里,双手握住方向盘,闭上眼睛。
随着怪力的增强,怪力的规律也发生了变化:性事之后,力量暴增;怪力消
耗后,欲望会比以往更强烈;欲望满足后,怪力又会重新积累。
这是一个死循环。
克制欲望,怪力就不会出现;但怪力是她保护自己和同事的武器。克制使用
怪力,就不会伤人;但有些时候,她别无选择。
苏晴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这个怪力是福是祸,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平衡。
手机震动,是陈远的消息:「今晚请同事吃饭,晚点回来,给你带夜宵。」
苏晴的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个字:「嗯。」
她发动汽车,驶入夜色中。
顺序乱了吧?第三章实为第五章吧第三章应该是第五章吧?刚看的时候就觉得剧情突兀,还特意回去复习第二章,看到后来确定是顺序反了这个怪力是什么伏笔吗这是重新调整了?怪力和丈夫的欲望都是伏笔吧。希望不要太快堕落,可以先给黄毛一点甜头,完全堕落看的就差点意思了孙福会是第一个绿猪脚的吗,男主也是一个喜欢墙外花香的女主身上的所谓怪力,一直在埋伏笔,说是个不讲道理的存在,目测后面刘二以为自己赢定了,可以把女主吃得死死的时候,就会被这不讲道理的怪力整得凄惨无比。
刘二后面估计最多得手个几次然后就要完犊子,而相比之下,孙福这个其貌不扬的好色大叔恐怕才是最后的赢家,这个大叔有着男人都有的好色,但本心不坏,冲出来挡刀那次已经算是结下了善缘,又当上了主角夫妻住的小区的保安副队长,方便日后长期发展——盲猜后期剧情,如果主角夫妻能够坦诚相待,将女主的怪力与背德性欲的关联,男主的绿帽淫妻性癖,都彼此说开,那么主角夫妻要找个合适的单男甚至绿主,孙福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好色大叔,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区保安,却成了冷艳女警婚床上的绿主,想想都刺激,说不定主角夫妻最后还得找他借种呢~~文中已经有伏笔:这次低头不是第一次。强烈希望能看到第二次、第三次……期待的是循序渐进,太快沉沦不是我们想要的。今晚继续蹲坑等更新银行职员收入不差的写的这么拮据有点过了 刑警在同学会其实巴结的人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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